时默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两只手变换动作，上下交叠，食指和中指弹了两下。他手指细长白皙，骨节分明，打手语分外赏心悦目，傅云呈目光凝滞一秒，抬眸看向司机。

司机翻译：“这个是……对不起。”

“对不起谁？”傅云呈看着时默，“我？”

时默点点头。傅云呈淡淡道：“用不着。”

说这话时他语气冷淡，时默听不出来他是真的不需要他道歉，还是因为时默伤了自己亲侄子而懒得听他道歉。

他慢慢放下手，别过头看向车窗外，神色也淡下来。

说实话，他对打伤了傅清禾这件事一点愧疚都没有——傅清禾心怀不轨灌醉他，不顾时默的意愿强迫他，弄死都活该。

他仅仅只是对傅云呈中断工作及时赶来有那么一些些的感激和抱歉，谢谢傅云呈及时伸出援手，不至于让他真变成一个杀人犯。

但既然傅云呈懒得听就算了。

“这就给我摆起脸色了？”男人声音沉沉，喜怒莫辨，“气性这么大。”

这话里有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亲昵，司机缩了缩脖子，专心致志开车去了。

时默盯着窗外不吭声。

但依然能感觉到男人的视线正从自己侧脸上缓缓刮过去，那目光跟这人的存在感一样强，时默甚至感觉到被他看过的皮肤上正在激起一层细小的颤栗。

最后那一道视线停顿在他的侧颈上。

“他有没有弄伤你？”傅云呈忽然开口。

时默极力克制住要捂脖子的冲动，短促地摇了下头。

傅云呈也不说话了，只是目光仍然长久地停留在他的脖子上，直到时默忍无可忍要回头瞪他的前一瞬，他才把视线挪开，扬起头靠在椅背上，微微阖起了眼睛。

那一截脖颈还在脑海里晃，修长漂亮，在车厢暖黄的光线下仿佛玉雕成一般，温润光洁。

却落了一串儿嫣红的吻痕，从耳根到侧颈再到锁骨，直至没入衣领下，如雪地上落下红梅花，着实醒目，说不出的旖旎靡艳。

车厢里悄寂无声，充足暖气中飘荡着傅云呈身上白日残留的香水味儿，夹杂了一丝淡淡的酒香，在近乎凝滞的空气中无声地交融。

傅云呈翘着腿，慢慢捻动着指尖，不知道是想碰一下什么，还是想粗暴地把什么给狠狠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