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场景都已经搭好了,气氛都已经烘托到这儿了……
顾昭琢磨着,自己也别扫兴了,干脆陪他继续“演”下去吧。
帐嘛——
可以留……到……之后……
呼——慢慢……啊——算……
然而,思绪才刚刚起了个头——
脊背腰椎、上下内外不受控制的齐齐一个颤抖,顾昭忽然听到一串串破碎的喘息哼鸣,隐隐还有些熟悉。
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好像是……自己的……?
紧接着,他又听到似乎再也控制不住的钟离暗骂一声,随即直撞而上,带起一阵浪潮翻涌和水声渍渍——
撞得那嗡嗡低鸣着的小东西退了又退,直到退无可退,被暴力镇压在了微微凸起的墙壁上,一下又一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嗡嗡嗡着“哀嚎”,奋力挣扎。
那两个家伙互相攻击击打,挤压侵占了所有空间。
它们打得欢唱,你来我往不亦乐乎,攻击的“伤害”却全让顾昭这个“池鱼”承受了,不可抑制地不住颤抖收缩,眼前一片涣散空茫。
被撞击抛飞了好一阵后,顾昭断了线的思绪浮浮沉沉,终于坚强地挣扎着重新浮出了水面。他恍惚着想起,方才想到一半就突然断掉的问题。
顾昭:“滚……出去……”
沙哑的声音在喉间滚了好几滚,才带着破碎的吐息闯了出来,从头到尾都在颤。
猛烈的战场厮杀却是突然为之一顿,横冲直撞骤息。
那小东西终于占据了上风,兴奋得“嗡嗡——”鸣叫欢呼,呼声和频率陡然高涨。
顾昭膝腿一软,各处肌肉一阵阵痉挛,绞拧得更紧了。
无法回避、无力区分的共振嗡鸣之中,他却察觉,卡在腰胯间的双手猛然掐得更紧了。
随即,他又感受到了背后那人突然翻腾起的恐慌。
“……?”
顾昭此时虽然人都麻了,但还是敏锐发觉,自己好像台词没选好,把人家吓到了。
一句“滚出去”——这家伙,被他吓得……好像都有些……萎了……
额——
可别给吓出毛病来……嗯……
他急速喘息两声,勉强又唤回些飘散的意识,“不是你让我……宁,‘宁死不屈’……的吗?”顾昭的一句解释断断续续,短短几个字,喘了好几歇,但管咋意思是到了。
钟离被吓飞九霄的精神这才被“嗖——”地一下拉了回来,吓萎了的也重新精神抖擞,“嗷——”地一“嗓子”,泄愤似地向前狠狠冲去。
撞得顾昭强行聚拢地那点意识再次四分五裂,四处飘零。
吓死了!
钟离猛一顿冲翻,心中委委屈屈——
差点儿以为自己玩儿过头了。
好可恶——!
必须好好惩罚!
直到趁着这鼓起的一口长气,狠狠地“敲打”了一通,钟离这才啃着顾昭的肩颈稍作缓息。
唇齿下的肌肤沁着薄汗带着红,引得他一阵阵流连。
“那你得再羞涩一点啊……”钟离啃着顾昭的肩闷闷地笑,“隐忍!”
顾昭:滚……啊——!
这家伙……得……寸,进尺……啊……
惯,得他……
演一个“宁死不屈”就已经够难了,这还要他“宁死不屈”着隐忍羞涩……?!
鬼……啊……鬼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钟离:“算了。你还是别说话了。”
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要求对于顾昭来说有点难,干脆就剥夺了他自由发挥编台词的权力。
今天事发突然,他也没来得及多准备,但是领带……这不还有一条吗?
顾昭对被剥夺台词这件事没有意见,深觉这样也挺好,省事了。
但是……
你不是要“拷问”吗?
都不让人说话了,还怎么算问?
钟离抱着顾昭啃了一会儿,终于歇够了,缓缓直起身。
虽然不太舍得离开,但是——
短暂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
忍得住!
咬了咬牙,为自己打气,终于那不舍压了下去。锁链一拉,又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手动掐掉了方才没忍住的那一小段。
然后绕着长条的屏桌转了半圈,不紧不慢地从容转到顾昭对面。
短短一会儿,他的脸色已经再次陈凝下来。
“不想说?”
钟离掐着顾昭的下颌,迫他抬起头。
他的唇在顾昭的鼻梁上滑过,“没关系,夜还很长,我们可以慢慢来。”
顾昭被迫仰起头,却垂下了眼眸:不想说?要不我给你说两句?
这家伙怎么这么能演?!
那破光球和它背后的鬼东西,该不会是被他那无处发挥的演技引来的吧?
给他发挥的机会?!
顾昭演技不行,显然也没什么“敬业”精神,完全没有进入状态,还在心中腹诽。
但很快,他就也没什么余力腹诽了。
………………………………
凌晨的微光和城市的霓虹钻进没有拉严的窗帘,纠缠着在天花半晌画出模糊的水色光影。
钟离的休息室不大,床也不大。想躺两个人?那只能纠缠着挤在一起了。
钟离侧着身,支着头,手指在顾昭肩背颈侧流连,时不时就让上去啃两口。肌肤滑润、筋肉弹牙,口感太好,总是啃不够。
幸亏顾昭的那层润泽水滑的皮只是看着薄,实则坚韧,防御力极高,才抗住了他没完没了的啃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