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没、看、到。”
程昱:“……”
顾昭:“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欺负他了?”
程昱梗着脖子,“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顾昭:“那你的两只眼睛都可以不要了。”
程昱:“……”
三人说话间,苏见晚已经从办公椅上站起来了,轻轻走到钟离身边,将程昱拉了出来,然后又扯了扯他的衣袖,“你别这样说,顾昭没有欺负我。”
程昱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中忽然一痛,伸手擦去他颊边未干的濡湿。
“都哭了,还说他没欺负你,你就是什么都往心里埋,什么都自己默默忍受,才让人能肆无忌惮地挥霍你的好。”
顾昭:“……”
这……就是台词功底吗?!
他想象了一下,这话要是让他来说……噫——顾昭莫名一哆嗦。
那一边,苏见晚连连摇头,“不是不是,没有,我们……我们就是……就是……”
他一边“就是”着,一边去看钟离。却发现,钟离的全部心神目光都在顾昭身上,那“就是”后面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也就都吞回了肚子里。
钟离看着顾昭松垮的睡袍,上下一打量——
领口只过锁骨些许,腰带也规规矩矩系着,睡袍的下摆也都老老实实地向下垂着……
遮得好好的,什么都没漏。
唔……他总不能漏个小腿、露个脚踝都拿来“发作”吧?
钟离也说不清是欣慰还是遗憾地摇了摇头,伸手将顾昭松垮的衣襟拢得又严实些,然后拉起他。一边往休息室走,一边说:“还是先换身衣服吧。”
顾昭落后一步,拽了他一下,“你慢点儿。”
钟离脚步一顿,惊讶的转过头:疼?
不应该呀……
他太清楚顾昭的身体了。昨天是过火了一些,但全都在顾昭的承受能力内,他最多也就是腰酸一会儿……
想着,钟离忽然灵光一闪,凑到顾昭耳边,小声问:“还没洗吗?”
早上顾昭撵他去开会,只说自己来就行。时间来不及了,他也就先去了,如今看来……
“啊——”顾昭瞥了他一眼,老实回答:“睡着了。”
“……”,钟离:我就知道……
可紧接着,顾昭就觉着,这一句“睡着了”……怎么显得自己好像体力不支一样?钟离一夜没睡,还去开了个会,现在看着还精神抖擞的。
不能落了下风——
“其实嘛——”顾昭沉吟着,也凑到钟离耳边,“是等着你来洗。”
钟离脚下又是一顿,箍在顾昭腕上的手一紧,差点儿没直接把人抄起来就去洗。
但他又突然想起来,还有两个旁人在边上瞧着,到底还是忍住了。
“钟离——!”
两人走到休息室的门口,程昱又喊了一声。
钟离回头瞥了他一眼,缓缓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咔嗒——!”
程昱瞪大了眼睛,简直难以置信:他……他竟然真的就当着小晚的面,和顾昭进了房间。
门关上了。
他们进去了。
门关上了。
这简直……这简直……太过分了!
程昱侧首去看苏见晚,只看到苏见晚低垂的头,垂着的眸,长长的睫毛轻颤着,脆弱得他心尖也跟着颤,跟着心疼。
休息室的小浴室里,水汽氤氲。
钟离撸起袖子,也不管淋下的水会打湿衣服。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起初他还挺正经。
洗着洗着,就觉得,这样也太慢了——
顾昭:“你干什么呢?”
钟离一脸无辜,“帮你弄出来呀。”
顾昭:“……”
去你的弄出来——!
水哗啦啦地流,蒸汽蒸腾着往上冒,钟离贴在顾昭耳边,笑到:“你不知道吗?抽动制造负压,负压会排出液体。”
“……”顾昭一阵沉默:“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钟离:“不辛苦,应该的!”
“……”顾昭无言以对,“外面还有两个人呢,你真好让人家等那么长时间?”
钟离太能磨蹭,磨蹭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正常人好像没那么能憋的。等他来过一回,还不知道得让人家空等多久呢。
钟离双手滑过,双唇游移,笑问:“那你不难受吗?”
顾昭:那还真挺难受的。
兴致都让他勾起来了,再硬压下去,确实不好受。
钟离将人翻过来,往上一掂,承接住顾昭的重量,唇齿也碾磨而过,“等你好了的。”
水还在哗哗地流,蒸汽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