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雪迟眨了眨眼，“嗖”地一下把舌头缩了回去。

“不行！”

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整个人往后缩了缩，两只手严严实实地捂着嘴，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看着燕辰，“万一那个药丸有毒怎么办？你尝了也会中毒的！”

“我不给你尝！”

燕辰怔怔地看着他。

“殿下。”他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低哑。

“您在担心我？”

少年皱了皱鼻子，理所当然地嘟囔道：“不可以吗？你是我的人，你不能有事。”

他说得那么自然，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殿下……”

燕辰的声音哑了一瞬。胸口那团柔软的情绪涨得满满的，堵在喉咙里，让他一时间说不出别的话来。他垂下眼，又抬起眼，看着萧雪迟那张认真的，红扑扑的小脸，喉结滚了滚。

“我不会中毒的。”他听见自己说，“殿下忘了？我从小在药王谷里长大的，寻常毒物对我没用。”

萧雪迟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手慢慢放下来一点，半信半疑地看着燕辰。

“真的不会有事？你发誓？”

“我发誓。”燕辰举起三根手指，“若我燕辰今日因尝殿下的口水而中毒身亡，天打雷劈，不得好……”

“好了好了，你这个人怎么什么誓都敢发啊！”萧雪迟急急忙忙扑过来捂住他的嘴，

燕辰被他的手捂着嘴，小手凉凉的，软软的，带着一股好闻的清甜味。他垂眼看了看萧雪迟近在咫尺的脸，忽然弯了弯嘴角。

“那殿下还让不让我尝？”

低着头，萧雪迟像是挣扎了很久，才用很小的声音说了一句：

“那你尝吧。但是不许逞强。要是觉得不对就马上吐出来。”

燕辰的呼吸重了几分。

他慢慢凑过去，一只手撑在萧雪迟身侧的厢壁上，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托起萧雪迟的下巴。

少年的脸仰起来了。

眼睛亮晶晶的，湿漉漉的，睫毛在灯下一颤一颤的。嘴巴微微张着，舌尖又伸出来了一点点。粉粉的，润润的，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这次不用他说，自己就乖乖地探出来了。

温暖湿润的口腔将那小小的一截包裹进去，舌面不轻不重地碾过萧雪迟的舌尖，从根部缓慢地，贪婪地舔到尖端，然后嘴唇微微收紧，轻轻吮了一下。

萧雪迟的腰立刻软了。

整个人往燕辰那边倾过去，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鼻息又急又热，拂在燕辰脸上，带着一股甜丝丝的味道。

“嗯，燕辰……”他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种不自知的颤，“痒……舌头痒……”

他说着痒，舌尖却没有缩回去，反而又往外伸了一点，像是在邀请更多。眼睛里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倒映着燕辰的脸，瞳孔微微涣散，美丽又无辜，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要命。

燕辰的舌面尝到了淡淡的清苦味。可更多的是一种会上瘾的甜。是小皇子自己的味道。

两人嘴唇分离的时候，小皇子还处于半懵的状态。

嘴巴微微张着，合不拢，舌尖还露在外面一点点，收都收不回去，被含得通红。眼睛半眯着，水光潋滟，瞳孔有点涣散，像是被人亲丢了魂。

“燕，燕辰……你……你有没有事？”

话都说不利索了，第一个想到的还是燕辰。

“……没事。殿下的口水，没有毒。”燕辰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也哑了。

舌尖上还残留着清苦的药味，是常见的清火安神的方子，吃不死人。

但他觉得自己的魂快要死了。

“但是还有一味药，我没尝出来是什么。”他忽然又严肃起来，“药性温和，不像是害人的东西。但和其他药物配在一起会怎么样，我一时判断不了。”

他顿了顿，目光沉下来。

“殿下，这几天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萧雪迟被他严肃的表情吓到了，乖乖地点了点头：“好。”

马车继续往前。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马蹄敲击地面的声音，还有远处隐隐约约的更夫敲梆子的声音，混在一起，把这小小的车厢衬得格外安静。

靠着厢壁，萧雪迟的眼皮开始打架了。今晚折腾了太久，又是哭又是被亲又是检查舌头的，他的体力早就透支了，整个人瘫在角落里。

“殿下别睡。”燕辰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快到了，回去再睡。”

“你抱我回去不就行了……”萧雪迟含混地应了一声，眼皮还是往下坠。

沉默了片刻，一个臂弯将他从座位上抱起。萧雪迟满意地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