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衍似乎是愣着了,陆疏桐略微有些不解,偏过头看他。
“是有谁……”程衍的声音似乎是有点生涩,他无缘的有点愤怒,是他们和你说什么了吗,我会去想办法解决的。
陆疏桐却是笑着摇了摇头,“没人来和我说什么,只是我这段时间得空,仔细想了想你先前说的话,觉得你说的也又道理,所以和你商量商量,反正都成亲了。”
陆疏桐今天赶着去参加恩荣宴,并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和程衍谈心,只是笑,“你觉得这一身怎么样?”
程衍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其实还是愣了一下的,毕竟杨蝶泉是他找来的,这段时间他虽然远在边疆,家里的这些事情却也不是一无所知。
所以,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陆疏桐所谓的得空,到底是从哪里得出来的,看着眼前的人,也不想多浪费这人的时间了,只说,“合适的。”
陆疏桐于是就这样进宫去了。
宫规森严,一向是不让多带人的,陆疏桐就叫寒露在屋里盯着,自己则是带着稳重一点的霜降进了宫。
寒露比霜降的年纪略小些,虽说跟了陆疏桐很多年,有时候却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好在人是忠心的,陆疏桐也不会把人怎么样,只是有些重要的时候不带着人罢了。
程衍觉得这样的小家伙最好套话,陆疏桐是这次恩荣宴的参会人员,是要提前进宫去谢恩的,向他这种陛下特赦回来的家属,只要晚些时候赶得上就成了。
程衍似乎是对陆疏桐这段时间的作息很感兴趣,捉着寒露问了好久。
而寒露本也是希望陆疏桐能和程衍的关系更好一些,又苦于没人可以给她告状正好碰上个想知道的,一时间大倒苦水。
程衍被惊着了,直到出府去参加恩荣宴的时候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他先前回来的时候陆疏桐虽然也忙,但是那个时候她毕竟是刚嫁进来,需要多费些功夫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怎么如今已经掌握内宅了,还能忙成这个样子。
按惯例,到了恩荣宴的时候,皇帝一般都是不参与的,只有皇族帮着准备。
可是今年不知怎么的,却与往年不同。
“陛下至——”
当今女帝亲临恩荣宴。
女帝雍禾安乃是先皇长女,如今登基五载,仍旧延续着前朝的政策,没有人知道这位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
今年前三甲出了个女子也就算了,怎么连陛下也开始破例了?
这件事情说明了什么?
座下的那些人不敢盯着皇帝看,只好调转矛头,无数道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了那个槿紫色的身影上。
陆疏桐没把这些人的眼神放在心上,太和帝之后,大雍皇室的规矩一向就是立贤立长,不问男女。
女帝这个物种在大雍现在已经不算是稀罕物了,祖制于此,这群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只不过,她这种正儿八经考出功名的内宅女子还没怎么见过,一时间被排挤了也很正常。
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陆疏桐垂着眼,虽是恭恭敬敬的行着礼,眼底却闪过一点嘲弄,这群人一天天只需要专心考取功名就够了的,家里的资源不要命的往上堆,一群人吹着捧着,大部分人甚至都没资格参与的东西,这群人居然考起来还这般费劲。
这和废物,有什么区别呢?
“平身。”雍禾安的声音淡淡的,从高位上传下来,带着一点久居高位的压迫。
众人谢恩起身。
陆疏桐仍旧是垂着眼的,却能感到一道目光掠过了她。
是高位上的女帝。
其实陆疏桐觉得女帝的态度有点奇怪。女帝似乎一直都很关心她和程衍的夫妻感情,她和程衍刚成婚的时候,女帝就特意批给了程衍将近一个半月的假期,如今她考取功名,居然还要程衍来跟着凑热闹。
要么是皇帝想要牵制程衍,要叫他时常回来好培养感情,叫人心甘情愿的交出手里的那点兵权,要么就是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不知名的交易不好叫人知道,叫程衍回来更多的,其实是安抚她这个家眷。
陆疏桐觉得还是后者更可靠一点。
毕竟如果是对程衍手里的东西感兴趣,女帝给她这个名号实在是不合适。毕竟,她要是进入朝廷之中,会不会是程衍的助力也还不好说呢。
毕竟一甲的前三名可是直接就能在京中任职的。
不过陆疏桐不是太在乎,她觉得女帝是多虑了,她和程衍的感情真的,没那么好。
“赐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