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疏桐原本想说后面还有你哥呢，但是看着程澈那双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睛，话到嘴边到底还是改了口。

程澈似乎是愣了一下，似乎是对陆疏桐这句话感到了安心，这人很快应了一声，然后去了沈茸的颐宁堂。

陆疏桐也不知道自己说这句是出于什么心思，却也没有心思多深究，只是很快回了观澜院。

“大人……”霜降觑着陆疏桐的脸色，“二少爷这事…咱们…怎么办？”

本来说的是好好惩戒家里不配合的那些下人，这事情要是二少爷安排的，那这件事情反倒不是那么好处理了。

“无妨，”陆疏桐面色如常，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声音有点凉，“这件事情别叫下面人乱传，若是叫我在外面听到了，后果自负。”

“是。”

“寒露，你帮我去母亲那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立刻来报我。”陆疏桐面上一向是看不出什么的，语气却实在严肃，身边两个人立刻就领命就去了。

陆疏桐实际上没有看起来的那么镇定。

她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陆疏桐其实一般很少去忧虑些什么，对她这种事事有了盘算才动手的人来说，实在没有什么是值得她过于担心的。

这次却不一样，她总觉得事事都叫人惴惴。

陆疏桐垂下眼，她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好是坏，却不敢轻易放了这件事情，只好想办法叫人去调查。

陆疏桐这个时候才有了点有心无力的感觉，她前二十年实在是活得有些过于随便了，以至于这个时候，她居然一个可以用的人都没有。

那怎么办？

借助他人手下面的人么？

程家倒是有能用的人，但是那群人要是调出来用难免惊动程衍，陆疏桐不是太想叫程衍知道，不得不另外想个法子。

可是她手上能用的还有谁呢？

一个也没有。

陆疏桐只好很遗憾的承认，她只能用程家的人。

这次就算了，反正沈茸的事情就算叫程衍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这是那人的亲生母亲，也没出什么大事，就是程衍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陆疏桐打定了主意，剩下的事情也不算是很难办。

“霜降，去帮我把程卫的首领请来。”

程卫是程家的一支暗卫，他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效忠于程家当代的主君和主母，是一支极度忠诚的队伍。

程家的权利更迭他们也知道，家里的当家人自然也是认识的，陆疏桐身边的霜降自然也是认识的，霜降自然是能叫得动人的。

程一很快就来了。

陆疏桐坐在主座上，表情淡淡的，“你们去帮我查一件事情，关于程澈班上新来的那个。”

程一垂着头，就听着陆疏桐接着说，“他们家里据说是做药材生意的，仔细这点，看看是不是什么正经的生意。”

陆疏桐怀疑那些人并不是新来的，是早有预谋的事情，就是针对不知道是谁的一个局，只是这件事情她暂时还不能确定，只好叫程卫们先去查查看。

程卫们应声而出，陆疏桐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做法到底是对还是不对，这件事情其实是没没什么踪迹，总是有些为难人了。

程卫显然是知道她的意思的。

很快就领命去了。

陆疏桐一时间有点出神，程澈旁边突如其来的药材商子弟，程衍那封意味不明的“家书”，朝中那点看似查账实则女帝趁机安插人手的戏码，陆疏桐总觉得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事是瞒着她的。

只是这种事情没有证据不能乱说，陆疏桐没有细想，还是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了比较重要，远的事情她多想了也没什么用处，若是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这件事情也轮不到她来处理，她也没有这个本事。

陆疏桐这边的事情都吩咐好了，就带着人往颐宁堂去了，毕竟现在沈茸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程家老夫人的身体不能垮。

这是她费尽心思调养回来的。

可不容易呢。

“母亲。”

陆疏桐来的时候，程澈还没走，仍旧在沈茸边上陪着，见她过来老老实实的起身行礼，给她让地方，“嫂子。”

陆疏桐笑了一下，“二弟客气了。”

沈茸见陆疏桐过来，尽管还靠在床榻上，也笑，“疏桐怎么今日这么早就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