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疏桐好像是有点生气了,“将军这事情实在是做的不好看。”
程衍想辩解些什么的,但是什么都没用上,陆疏桐本来就不是什么容易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的人,之前那一点温和好像是已经耗尽这个人的所有力气了。
她叹了口气,“我去给你拿药,将军身体还算不上大好,喝了要就早点休息吧。”
又是这样。
程衍几乎有点郁结,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只要是察觉稍稍被人防备了一下,立刻就要退出去三丈远的。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她是这样的人了。
只是可惜那点好不容易到手的温情,程衍思考了好久,还是决定先哄一哄自己的妻子,至于女帝的计划怎么办,这件事情还是以后再考虑吧。
于是等陆疏桐端着药碗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神色相当严峻的程衍,她不免觉得好笑,“将军这是做什么?”
程衍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引枕。
陆疏桐很自然的坐到了他的身边,汤匙在药碗里面搅着,发出几声轻响。
“雍禾安登基也不过才十五岁,那个时候,其实她就在想办法了,”程衍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好像很大不敬似的,叫起了女帝的大名,“但是都不是很好,好像只要朝中没有一个女子的官员,她想象出来的那些东西就像是无稽之谈。”
陆疏桐知道,这种时候,程衍是打算和她讲点不一样的了。
于是也没接话,只是把程衍手中的药碗接了过来,放在了一旁的小几上。
“她那个时候正是焦头烂额呢,正好,雍禾霜去陆府找你娘亲,遇上了你。
“你确实是不一样的。
“雍禾霜和学院里打探了你的成绩,觉得你实在是个潜力股,很多事情,其实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
“所以,其实你在贤王府遇到我也不是什么意外,对吧?”陆疏桐闻言,居然也没问什么别的,就这样问了一件看起来不是什么大事的事情。
“自然,陆家和程家又婚约在身,我和她们姐妹两个认识的又早,自然是比小澈要合适一点的。”程衍说起这件事情似乎还有点心虚,面上的神色闪了又闪,“我比小澈上战场更早些,自然就是......”
“将军什么时候和女帝她们认识的?”陆疏桐好像是对别人的事情全然无知无觉似的,只是笑着问些别的有的没的。
“我和雍禾安认识的时候,雍禾安和雍禾霜尚且还在冷宫里呢。”程衍不知道为什么陆疏桐会抓着这件事情不放,却也没有多问,“那个时候先帝还在,最宠的也不是雍禾安和雍禾霜姐妹两个,是当时皇贵妃的孩子。”
陆疏桐对这件事情倒是有了点兴趣。
这种事情属于是皇家秘辛,一般人肯定是不知道的,程衍那个时候就能进宫,想必也是不简单。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皇贵妃膝下的几个孩子,都没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只有雍禾安和雍禾霜两个孩子,算是先帝留下的唯二的血脉了。”
陆疏桐闻言挑了挑眉,觉得这件事情其中必有古怪,面上看起来带了点真心实意的好奇,“先帝怎么了吗?”
“先帝姓霍,单名一个建字,是当年情深长公主的驸马,情深长公主体弱,登基之后,就由这位驸马一直帮忙管理朝政。”
一个驸马上位的皇帝,居然还有本事广纳后宫吗?
陆疏桐的表情一时间没收住,叫程衍看见了,笑了笑,“驸马登基之后,就以长公主身体不好,不宜孕育子嗣为由,开了后宫。”
陆疏桐愣了一下。
可是若是不是雍家诞下的孩子,即便是有了别的孩子,血脉也并非皇室才对啊。
雍禾安是因为这个才对人赶尽杀绝的吗?
那先帝真是纯属活该了。
陆疏桐丝毫不觉得女帝这件事情做的有什么问题,如果那个男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凭什么叫人以礼相待。
她觉得雍禾安之前和她说的那些话大概是真的了。
这人想必是真的想要叫女子都上朝做官的,想必是没骗她。
陆疏桐垂着眼,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的事情是不是也可以做起来了?
程衍不知道陆疏桐在想什么,只看着这人垂着眼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还以为是自己说的事情叫陆疏桐起了一点警惕心,于是趁机上眼药道,“陛下从小就是这么个性子,你要是和她合作的话,自己也是要当心一点的。”
陆疏桐不知道程衍为什么会说这么一句话,直觉这人可能是误会了什么,却没有反驳他,只是笑着说,“行,我知道了。”
陆疏桐当然是要当心的,她把药碗送出去的时候实在是没忍住,抿嘴轻笑了一下。
她现在更放心和雍禾安站在一边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