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最后在公园后门附近吃了顿麻辣烫,连汤带水地吃上一顿,在冬天里很是暖和。
吃饱喝足,晏应寒打了两杯水回来,顺手带了两块清口糖。
“谢了。”瞿引舟捏了块糖,用牙撕开包装含进去。
有点性感。
晏应寒轻轻动了下喉结,回味的同时,也被自己的没出息给无语到了。
“元旦你有什么安排吗?”他搓着杯壁,欲盖弥彰地清清嗓子,“听说有的学院搞了元旦晚会,可以去活动中心免费领票。”
“经管院的吧?他们每年都搞,有钱。”
晏应寒干笑两声,“孔域说元旦一块聚聚,特地定了家民宿,你来吗?”
“我啊……”瞿引舟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去吧。”
“真的?”
“……”
瞿引舟没回答。
屏幕上,任乔刚刚问的问题也是这个:一起跨年吗?
指尖,在屏幕上不停地点,对话框却始终一片空白。巧的是任乔才不会在意他的回应,只要打定了的事就不会再留商量的余地。
果不其然,她的下一句紧接着就来了:跨年我回长熹,到时候去找你。
“嗯。”
瞿引舟手指一动,发了个句号过去。
“那我回头跟孔域说。”
“再说吧。”瞿引舟收起手机,有点儿心不在焉。或许是情绪彻底平复过后的局促,又或是因为不想面对复读带来的分别,他潜意识里又想远离晏应寒。
好似物理上的远离就能让他在同时也远离烦恼。
晏应寒心口一噎,但面上不显,“行。”
“你呢?”虽说自己这没弄明白,但他还是想知道晏应寒怎么想的,微微抬眸看他,“你元旦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安排,也就是跟大家吃个饭吧。”
“哦……再说吧。”
……
回到宿舍,晏应寒把这事跟孔域说了,孔域就说给瞿引舟留个位置,之后没再继续深入去聊。转移话题埋怨他回来得太晚,瞿引舟送来的扒鸡只剩下了根鸡腿。
晏应寒不敢提在外面吃过了,让他们三个把鸡腿给分了。
孔域果然没多让,套着袋子就把鸡腿撕成了碎肉。
晏应寒没想到他这么干脆,不禁怀疑他是不是知道瞿引舟在外面跟自己分了一整只扒鸡?
他心里再度忐忑起来。既怕被他看破自己面对不坚定的感情时的窘迫,又怕旁观者清的孔域早已下了决断,判定他们注定不会长久。
他跟瞿引舟之间的关系,现在到底是什么阶段?他们之间若即若离的那份距离感,究竟是成为志同道合的挚友前的磨合,还是恋人未满的相斥?
他不知道。
他需要一些外力帮他看清。
这天上完元旦前最后一堂课,晏应寒接到高中同学于扬的消息,说来长熹找女朋友跨年,顺便过来看看他。
晏应寒欣然应约,趁午饭时间出去买了样小礼物带给于扬。自从毕业,两个人已经半年不见了,但还是相聊甚欢,从学业到感情无所不谈。
“真羡慕你,这应该是你们俩一起跨的第四个年了吧。”晏应寒调侃道:“天天蜜里调油,就等着结婚呢吧。”
“你羡慕死了吧。”于扬点点他,“你呢,今年你妈过来陪你过元旦吗?还是跟同学一块?”
“我妈不过来。我表哥年前订婚,约着元旦两家聚个餐,正好女方家妹妹要升学,就叫我妈一块过去。你也知道,她是老师嘛。”
“明白。所以你是要跟同学一块?”
“大概率是。”
“有那个男生吗?”于扬使了个眼色,“就你心仪的那个,你们现在发展得怎么样了?”
“还好吧,就……还在接触。”
于扬略思考,“这么慢热吗?”
“有点。”
“他长得可一点不慢热。”于扬觉得情况不太妙,又确认了一遍:“听你这意思,也就是跨年不跟他一块?”
“啊。”晏应寒挫败地搓搓额角,“他家就在长熹,应该是回家过。”
于扬冷哼,有点恨铁不成钢,“万一是去找别人过呢?”
晏应寒闻言垂下了眼睑。于扬说的不是没可能,而且从吃麻辣烫那次瞿引舟模棱两可的回答来看,这个可能性还挺大。
“被我说中了。”于扬扁扁嘴,“说句认真的,你有点危险啊晏子。”
“我知道。”晏应寒搅拌咖啡的动作停下来,眼底划过一丝不甘和倔强,“但是……”
于扬等了片刻,忍不住多说几句:“如果你确定要复读的话,那我劝你早做决断。这样的关系远没有你的未来重要。”
“知道。”
“……算了,不说这个了。”于扬从随身带的包里取出只小盒子,“很久不见了,送你个小礼物。”
晏应寒有点惊奇,拆开发现是一枚银色吊坠,形状像某种蕨类植物,但他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