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一分钟!最后检查一下,到点一定得把礼花筒拧响!谁拧不响今晚民宿消费买单!”孔域站到沙发上做着最后的指挥:“文轩你先别用力捏礼花!还有晏子,摄影这活交给你了,拍不好看真削你啊!”
“放心吧,指定没问题。”邵文轩信誓旦旦:“是吧晏子?”
晏应寒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还有最后三十秒!”
大屏上,指针已然掠过表盘最下方,开始步步往上攀登。
“二十!”
“十九!”
……
“十四!”
“十三!”
……
随着数字倒计时震碎表盘,整个目光所及之处,整齐划一的倒数震耳欲聋。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礼花筒接连响起,祝福语充斥耳膜,大家相互拥抱,为对方送上最真挚的新年祝福。晏应寒笑盈盈地拍摄着大家,然后在骤然响起的礼花声中将镜头对准窗外。
“还有烟花!”
孔域率先扑过来,把晏应寒抱了个满怀。同学们见状接二连三也扑过来,七手八脚抱着揽着,单纯而惊喜地望着天上炸开的朵朵烟花。
这一幕,想必长熹的每一个人都看到了吧。
晏应寒翻转镜头,在大伙的簇拥中对镜头诚挚地说了声:“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人群里不知是谁大喊一声起了头,祝福的话语一声比一声高亢嘹亮,好似新年的好运气正节节拔高,叫人整个人都燥起来。
任乔也被感染,激动得脸颊都红润起来,“没想到今年还有烟花,好漂亮!”
“我也没想到。”瞿引舟目不转睛地盯着天空,脸上的笑意单纯而美好,“我靠那个好大!我靠这……诶这个不如刚才那个大……”
不同于其他世家子弟,他说话并不时刻讲求绅士,总是自然而然吐出许多脏话来,以前任乔总嫌弃他这个毛病,今儿个却觉得没那么讨厌了,反倒衬得他有颗难得的童心。
在打小接触人精的任乔看来是无比珍贵和新奇。
她心中意动,情不自禁靠近想要亲吻他。
她个子不矮,吻上他的脸颊就是一抬脚的事。但不知怎的,当她回过神儿的时候,瞿引舟竟神不知鬼不觉地往前迈了一步。
让她的吻扑了个空。
“烟花放完了。”瞿引舟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好似什么都没发生,“咱们走吧。”
任乔尴尬地眨眨眼,碍着颜面没当众跟他发火,紧抿着双唇跟在后头走出人海。
广场上人太多,短短的距离,走出去愣是花了小半小时。瞿引舟回头查看任乔的情况,顺手把她快掉下去的挎包带捞回来。
“差点掉了。”他被盯得不舒服,摸摸鼻子移开视线,“看看包里丢没丢东西,人多当心扒手。”
包里那些东西任乔根本就不在乎。
她紧盯着他,再次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我想亲你。”
瞿引舟脸上浮现出不自在的笑容,“大庭广众的……”
“大庭广众我也想亲你。”她步步紧逼,语气又像挑衅又像势在必得,“你同意吗?”
亲人害羞的常见,光明正大威胁的还真不多。瞿引舟扬唇笑笑,有点无奈又有点讽刺,“我说了,大庭广众的。”
他用眼神代替后半句,说完毫不留情地把头扭了回去。
任乔喘了两口气,抬脚追上去。
“虽说半年多不见,但也不至于这么害羞吧。以前又不是没亲过。”
“这是多久没见的事吗?”瞿引舟停下脚步,费解地瞪了她一眼,“你说这话真是奇怪。”
“什么可奇怪的?出来约会亲一下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瞿引舟不想跟她继续掰扯,干脆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我脸皮薄总行了吧。”
任乔嗤之以鼻,“高中跟人打架犯浑,当着全校人的面念检讨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脸皮薄?”
瞿引舟仰天叹口气,“能不说这个事了吗?”
任乔不甘心地沉默了几秒,把头别过去,算是生生扯断了这个话题。
一时二人都不说话,沉默地跟着人群往前走。
过了会儿,就当他认为这事被翻篇了的时候,任乔毫无征兆地开口说:“虽然毕业才半年,但我觉得你好像变了。”
瞿引舟爱答不理地哼哼两声。
“高中的时候你挺喜欢我的,还说别人没我有脾气……怎么到现在,你就不喜欢了呢?”任乔干笑一声,“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