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引舟一顿,“为什么这么说?”
“你说呢?”任乔轻飘飘看他一眼,没再说话。
又是这样的眼神,高高在上的,蔑视一切的,好似一切对她来说都无足轻重。
瞿引舟讨厌被放在这样的位置上,从小在家里他就被人讨厌,不讨喜的童年让他本能地抗拒这种滋味。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他说着,拿出手机来准备打车。
“不用,我司机在附近呢。”任乔拒绝了他的提议,拨通电话叫司机来接,随后看向瞿引舟,像恩赐似的问他:“要顺路送你回去吗?”
瞿引舟简直给气笑了,“不用,谢谢。”
任乔耸耸肩,“那咱们下次再见。”
瞿引舟彻底不想说话了,略抬手算是打过招呼,目送她跟司机接上头后转身就走。
零点狂欢的余韵还在弥漫,但他一点心情都没有,漫无目的地走了会儿,打开手机,发现晏应寒在群里发了一段视频。
是零点祝福的视频。
瞿引舟眼眨不瞬地看完,看不够似的又放了第二遍,直到寒风把指尖吹得没有知觉才肯罢休。
孔域发的定位还在群里,他点开导航,惊讶地发现竟然就在商场对面的大楼。
是偶然吗?
他回头望向明亮的大屏,心湖阵阵泛起涟漪。
与此同时,对面大楼酒店。
“我说这蛋糕真好吃。我以前从来不吃这些甜的东西,现在一吃觉得像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邵文轩刮干净盘底的奶油,又确认似的鼓起肱二头肌,“还行,形状还在。”
翟意喝了点酒,乐呵道:“你就偶尔吃这么一顿,又不天天吃,几口奶油胖不成猪。”
贾哲明表示赞同:“就是!文轩你现在怎么这么在乎外貌?别是想找对象了吧哈哈哈哈!”
“说不定呢,天天在宿舍举铁。”翟意笑呵呵地添油加醋,
“别乱说啊,我没有!”邵文轩见势不好,赶紧转移火力:“对了,舟儿今儿晚上干什么去了?给他打个视频问问呗。”
徐灏林才注意到有个人不在似的,“是啊,他干什么去了?刚才我都忘了他不在了。”
“他回家了,每年过年他都在家里过的。”孔域说罢,又补充了一句:“后半程可能会出来跟我们一起玩,不过也看情况。”
晏应寒没说话,蹲桌前面用叉子插蛋糕上的蓝莓,模样十分专注,虽然眼神不太能聚焦。
陈列祥看他插了会儿,问:“蛋糕留到明天早上会不会坏了?”
闻言,晏应寒一叉子把蓝莓插透气,转而问孔域:“他还来不来了?不来这块先放冰箱。”
察觉他语气不太好,翟意特意回头看了一眼。
孔域就乐,“别着急,我给你问问。”
没成想,电话刚拨通,微弱的铃声却立即从另一个维度传了过来。
孔域一愣,几乎要质疑自己的耳朵,“我怎么感觉我幻听了?”
“声音是从门外传来的……”晏应寒率先反应过来:“他来了!”
“谁来了?”
孔域也喝了酒,没当即明白过来。晏应寒才不管他明不明白,弹射起步,冲着门就扑过去了。
哗啦——
门板打开,少年孑然一身站在门外,英俊的面容裹着些许风霜,如他所料,正是瞿引舟。
对视的第一秒,瞿引舟简直要被他眸中的星星给晃了眼。
他不由笑起来,“喝酒了?”
听见他说话,晏应寒才稍稍叫回些神志,闪身把门让出来,“喝了一点。”
“给我留了吗?”
瞿引舟走进来,顺手把外套给脱了。
孔域这会儿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怪叫一声拎着两瓶酒就飞过去了,“留了留了,管够!来来来,迟到的自罚三杯先!”
孔域这人就这样,干啥都没个正样,唯独劝酒能把人整得一愣一愣的。
瞿引舟看着被塞进怀里的酒瓶,都无语了,但心里却是高兴的,仰头就吹了一瓶。
他喝得急,难免有酒从唇边漏下来,划过皮肤流进衣领。晏应寒看得发愣,情不自禁帮他擦了下脖子。
旁边孔域得了好事,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大伙儿被他感染,也笑着起哄,给瞿引舟鼓掌喝彩。
陈列祥喝得最少,把纸巾递给晏应寒,然后把醉醺醺的孔域拽回沙发上。
喝完酒,瞿引舟缓了口气,一边擦嘴巴一边往沙发这走,“呀,还有蛋糕呢。这是我的吧?”
“是你的。”
晏应寒跟在身后,把空酒瓶从他手里抽了出来。瞿引舟回头看他一眼,道了声谢。
谁知谢字还没说完,沙发上的孔域突然乐得更厉害了,笑得直咳嗽。
瞿引舟俯身给了他一巴掌,“乐个屁呢你乐,一个人占仨位,给我挪个空!”
“我把他搬开。”陈列祥说。
喝醉的人身子沉,好容易把孔域挪开,但腾出来的空坐俩人还是挤。瞿引舟扫视一圈,刚想再去找个座位,就被扔垃圾回来的晏应寒按着坐下,自己则在旁边扶手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