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实在太有冲击,瞿引舟赶紧移开目光,暗自惊叹那天掐的竟然这么重,但更多的是感到又一股邪火正从四面八方往某个地方涌去。
“我去……”他望向天花板,心里更加躁动起来。
晏应寒观察着他的表情,把人往绝路上逼:“不说话是什么意思?这是你弄的吧?”
“……不是。”
“不是?”
“……”
瞿引舟呼吸都乱了。
见他耳尖通红,晏应寒心情大好,稍稍放了他一马。
“既然不是的话,那嫌疑人真是无从查证了。”他哼笑,“对了,阿姨呢?我来之后还没跟她打声招呼呢。”
瞿引舟跟着走出洗漱间,听见他问,脸上闪过几分不自在。
“她睡了,这几天有点不舒服。”
他尽量装作若无其事,但晏应寒还是察觉出些许异样,就如他刚进门时感觉到的气氛,肃杀而苦涩。
再开口时,语气不自觉软了许多:“那我就不去打扰了,你帮我带个好。”
“行。”说到这,瞿引舟总算找到了能转移话题的茬,“诶,昨天校门口见到那个是你妈吗?”
晏应寒点头,“怎么了?”
“你跟她长得一点都不像,我还以为认错了呢。”他坐在轮滑椅上转来转去,“你妈一看就是薄州人,但你不像。”
“那我看起来像哪里人?”
“南方人吧。”他说:“咱俩刚认识那会儿我一直以为你是南方人。而且你不是爱吃辣嘛,跟南方人更像。”
“这样判断有点太绝对了吧。”晏应寒笑笑,“你知道以前有人问我这个问题,我是怎么回答的吗?”
瞿引舟无语,“我怎么可能知道。”
“少侠你难得孤陋寡闻。”他贫了一句,稍正色道:“我会说我是不稳定遗传的我爷爷。”
“你直接说像你爸呗。”瞿引舟反唇相讥,随后忽地想起他爸已经没了,忙噤了声。
晏应寒依旧笑着,但很明显,那份笑容里多了几分他看不懂的情绪。
他目光在窗外转了一圈,再收回时,情绪已经看不出变化。
“骑行社的副社长说,元旦的骑行活动彻底取消了,一是天气不好,二是快期末了,同学们没什么多余精力。”
“可惜了。”瞿引舟躺在椅子里,捏着支按动笔不停地按,“我还挺期待大家一块出去骑行呢。以前我们高中举办过这种活动,但我有事没去。可惜了。”
晏应寒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元旦假期,森林公园应该游客挺多的吧。我还没去过呢。好玩吗?”
“风景不错 。”
瞿引舟用手机搜了下导航,发现距离不到十五公里,骑行到那边也就一个小时。
他起身拉开衣柜,把那天收起来的御寒衣物和冲锋衣重新拿出来,“换上。”
晏应寒没反应过来,“什么?”
“赶紧换上出发啊,再晚就降温了。”
晏应寒总算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上下扫了他一眼,“你就穿这一身?”
“当然不。”
瞿引舟说着,一把就把身上的衣服扯了下来,露出大片肌肤,然后被下落的贴身内衣给遮住。
晏应寒直觉下.腹一紧。
“赶紧换啊,干嘛呢。”把自己的衣服给晏应寒之后,瞿引舟需要重新找一身衣服穿,他翻了半天,结果抬头一看晏应寒还没动弹,登时有点上头,“你还去不去了?”
晏应寒赶紧从幻想中回神,尴尬地把衣服换下来。
虽然都是男的,但俩人换衣服的时候还是默契地背对着彼此,或许是因为那会儿发生的事,即使没有脱到□□,俩人也始终不肯交流一个眼神。
换好衣服,瞿引舟让孙阿姨给准备了水和吃的,自己则去搞车子。
晏应寒说帮他一块,但瞿引舟没让。他不放心,问孙阿姨他要去哪弄车。
“不知道,不用管他。”孙阿姨对他还是很热情,但能看出面容也有些憔悴。
想来,瞿家发生的事应该挺大的。
过了会儿,瞿引舟从外面回来了,孙阿姨怕他冻着,连忙让他喝了碗姜汤。
瞿引舟拗不过,随便喝了两口,然后拉着晏应寒就跑了。
寒冬腊月在外骑行,说不冷是假的,俩人刚骑到路口就被寒风冻得一激灵,晏应寒直接打了好几个喷嚏。
瞿引舟就涮他,说他虚。
“就你身板好,就不信你这一路不说冷。”
“我就身板好。”虽然他自己身上还疼,但硬装没事人,说罢一脚把单车蹬出去两米远,“看看谁先骑到目的地!”
晏应寒不愿破坏他的好心情,连忙跟上去。
骑行了将近一半,正赶上风大,瞿引舟提议先暂停赶路,找了个便利店带着晏应寒躲进去。
老板本来在睡觉,没想到这狂风暴雨地会有客人,听见“欢迎光临”的自动欢迎时还有点懵,从架子上拿了一盒什么往桌上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