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晏应寒蹬住地面,表情变得有点茫然,像是在思考什么。
他没什么耐心,“其实什么?”
晏应寒扣着他手腕,指尖无意识地加了几分力。“其实我刚刚在想,咱们俩的人生……其实挺像的。”
“嗯?”
“我跟你一样,有时候也会讨厌自己。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他把瞿引舟拉回来,语气有些许哀伤,“或许你不信,但我真的能懂你的感受。等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为什么。你愿意相信我吗?”
虽然这话听着很假大空,但他没什么骗自己的理由。瞿引舟用醉酒的脑子思索了下,重新在他身边坐下来。
晏应寒凑上去挨着他,嘴唇抿了好几次,才问:“所以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把这些话说给谁了?”
“……前女友。”
“薄州政法那个?”
“嗯。”
晏应寒胸口稍微畅快了些,“她不信任你,说明你非她所求。缘分天定,一切都无法强求的。顺其自然就好。”
瞿引舟表示赞同,“我知道,我们俩肯定走不长的。”
听他坦然地说这些,晏应寒心里这口凝固了许久的郁气总算彻底化开。他抓起瞿引舟剩下的半瓶酒灌了一口,酒壮怂人胆,辛辣的滋味好像把全身都点燃了。
他用力吞咽一下,望着他的眼眸,色令智昏地说:“我很高兴。”
“高兴?”
“对。”
瞿引舟歪歪头,而后咧嘴笑了下,“我跟她不可能了,你不安慰我,反而觉得高兴?”
“嗯。”晏应寒的眼神直勾勾的,黏糊又荡漾。
瞿引舟一时看呆了。大抵是酒精上头,他鬼使神差地问:“你喜欢我对吗?”
喜欢。当然喜欢。
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了。
心顶到嗓子眼,他不由倒了口冷气:“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瞿引舟眨眨眼,“我喜欢你啊。”
喜欢……
他说喜欢……
晏应寒登时有种强烈的冲动。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在他家那次他没能吻下去。直到瞿引舟说出了喜欢,表白的话切切实实落进耳里、刻进心里,心里的小恶魔冲破了牢笼,叫他想把人拥进怀里狠狠亲吻。
向来清澈的眼眸,染上了浓浓的欲望。
“我也喜欢你。”
话语落地,呼啸的冷风都停了。
酒气在空气中弥漫,发烫的身体把空气都烫热了,瞿引舟感觉全身都沸腾了,血液呼呼地四处奔涌。
他慢慢靠近,把唇贴在了晏应寒嘴唇上。
唇瓣相贴,俩人在恍惚中好似听到了烟花炸响的声音。
不过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多久。
晏应寒迷迷糊糊的,抓起酒瓶又要往嘴里送。瞿引舟半道截胡,握住他的手,带着他把酒瓶送到自己唇边。
所剩无多的酒液尽数滑下,瞿引舟吞咽了下,而后伸出舌尖舔舔下唇,抓过晏应寒重新吻了上去。
这个吻相对长一些。
但也没持续多久。
原因是晏应寒心跳快到要憋死了。
俩人坐在桥洞里休息着,粗重的呼吸此起彼伏,被风声吹了很久才将将消停下去。
大半夜在桥洞里待久了是很冷的,况且不远处还有个规模颇大的湖,晏应寒冻得身体都快僵了,催促着赶紧离开这。
“走吧。”瞿引舟说着就要先下,被晏应寒拦住,“我先下,你喝多了,万一摔下去我也能接一把。”
“你能接个锤子。”他吐槽一句,但没继续纠缠,让他先下了。
这个时间这个状态,回学校简直天方夜谭,瞿引舟干脆拉着他去附近酒店开了房间。
在外面冻得久了,喝完姜汤吹了会儿暖风,脑袋变得晕晕乎乎,身上一点劲儿都没有。
瞿引舟倒在床上,问他困不困。
“困。”晏应寒瘫在椅子上,手伸进衣服里摸着肚皮,“但我想洗个澡。”
“洗个蛋!”
“嗯?”
“赶紧睡吧,还洗早,你咋不洗晚呢?”瞿引舟抓了个枕头扔他,“来睡觉!”
晏应寒傻笑着,走过去把枕头拍他身上。
瞿引舟趁机把人弄倒在床上,翻身把他扔进床里。晏应寒本来就晕乎乎的,被这么一扔更是头脑发懵。
瞿引舟抱着他拍了拍,“睡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