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恒山问季知，“你什么时候和他在一起的？”

刚才还不信，现在又问这问题，季知想了一下，对他说：“三个月前。”

于恒山道：“季知，你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他对你一点都不好。”

“怎么不好了？”

“你易感期的时候，他都不在你的身边。”

季知忽然想到，自己漏了这点了。没有伴侣的易感期一般都是打抑制剂。而有了伴侣后，一般都是和伴侣共同度过，因为不适感会减少很多。

季知的易感期是十一月，那一个月，于恒山每周都要来甜品店一次，有时还要死皮赖脸跟着自己回家。

他见过季知拆封过的抑制剂包装。

不过就算没有爱人在易感期安抚，omega也能安稳度过，这只能代表两人关系一般，或是另一半太忙，不能说明什么。

“我都跟你说过了，他很忙，而且我们一个在S市，一个在C市，相隔也很远。一个易感期，又不是什么生死大事，用不着他跑那么远来找我。”

见于恒山还想再说什么，季知对他摆了摆手，“行了，已经十点了，我要休息了，你快点走吧。”

于恒山一个月的时间，都在找两人不是爱人的证据。当于恒山没有在季知身边看到陈善文的身影，一天一天，每多一天，他就多欣喜一分。

他睡不着时，就站在季知楼下，看着只有季知一个人的身影，看到每日十点半准时关掉的灯，他心里就多了一份幻想。

可当他把这些证据摆在季知面前，却被他三言两语轻易化解，于恒山被迫去听季知多么善解人意，多么包容陈善文。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到了临界值，弦只剩如丝般细的一根在支撑着，听到季知让他走，于恒山看着季知越来越模糊的脸，伸出手想要碰触，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于恒山！”

季知看着倒在地上的于恒山，一下愣了。

他摇了摇他结实的胳膊，没有一丝发应。

季知打了急救电话后，坐在地上等着。

他的意识被拉到，在L市时，于恒山突然昏迷的那一次。

季知现在想想，应该是在电视上看到恒瑞医院的广告了。

季知不知在想些什么，看着于恒山一动不动躺在地上。

救护车很快到了，于恒山被送到最近的医院，是季知打的电话，他只能陪护了。

虽然不想让自己太关心，季知还是先跟医生说了他之前失忆的病症，然后问医生什么原因晕倒的，不会又失忆吧？

医生对他道：“劳累过度。”

季知慢了半拍点点头，今天看于恒山精神不太好，昨晚半夜在自己家楼下，估计不是第一次了。

明明工作都那么忙了，还天天跑这儿跑那儿，身体能吃得消就怪了。

季知在床边陪了他一会儿，太困了，把头枕在床边睡一会儿。

季知刚闭上眼没多久，于恒山就醒了。

他看着季知头埋在臂弯里，呼吸声平稳。

他珍惜看着眼前的一切，多想停留在这一刻。

可季知这样睡，肯定不舒服。

他还是拍了拍季知。

季知眯着眼，看到于恒山醒了，连忙问他，“怎么样？好点了吗？”

于恒山听到关心的话，身子顿了一下，然后慢慢点点头。

季知看着于恒山目光灼灼看着自己，他僵硬挠了挠头，一脸不自然对于恒山说：“医生说你劳累过度，你以后就好好待在S市，别来C市了。”

季知这句话，又把于恒山心里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破灭了。

“你先休息吧。”

于恒山看到季知出门，着急道：“你要走吗？”

季知停顿一下，说：“我去上个厕所。”

于恒山连忙道：“我也要去。”

季知道：“你要去就自己下来，又不是摔到腿了不能走，怎么？还想让我搀着？”

于恒山理直气壮点点头。

“我浑身没力气，好像走不了了。”

“那就憋着。”

最后，季知怕真把于恒山憋坏了，还是扶着他去了。于恒山半个身子都压在季知身上，一脸虚弱的样子，不像是演的。

“能自己站起来吗？”

于恒山缓缓点点头。

“我试一下。”

季知陡然离开，于恒山身子一下没了支撑，差点摔倒。关键时机，他身体惯性，身子往前歪了歪，没倒。

季知看他身子挺得笔直，表情虚弱，可行动上一点没有虚弱的样子。

“这不是能走吗？于恒山，你嘴里还有没有一句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