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阿莱克托邪气地舔了舔嘴唇,一脸发现新玩具般的天真道:“麦克唐纳的庇护吗?你知不知道我杀死你母亲的时候,你父亲也用了这招。”
玛丽不为所动,仍目光灼灼地盯着阿莱克托,只是道:“杀了我。”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阿莱克托不再多言,利索道:“阿瓦达索命咒!”
绿光直直地打入玛丽的身体内,那热度仿佛要将她的血液和皮肤融化。玛丽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浑身上下透着不正常的红晕。
与此同时,笼罩在莉莉周围的金光却突然呈及倍数膨胀。
阿莱克托见状不妙,想要向后撤退,可怎样快也快不过金光。就在金光将她笼罩其中后,阿莱克托痛苦地长嚎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上,两只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直到抓出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这——不对!你父亲分明——”阿莱克托痛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玛丽一点一点地爬向自己的魔杖,也不管被沙砾摩挲的鲜血淋漓的指腹。终于,她再次握住了那个始终伴她左右的老伙计。在这样的时刻,她突然领悟到八年前老弗利维对每个新生说的那句话:不止是你在挑选魔杖,魔杖也在选择它将伴随一生的主人。在与魔杖触碰的那一瞬间,玛丽清晰地听到了它的悲鸣。她的血染红了杖身,就好像魔杖也跟她留着同样的血,他们之间早已密不可分。玛丽握紧了手,安慰道:“老伙计,不要悲伤,我们是在为正义而战!”
奇迹般地,玛丽站了起来。她看向跪在地上的阿莱克托,眼底的泪水早已被海风吹干。她抹了把脸,慢慢朝阿莱克托走去:“我父亲。”她顿了顿,“他不太会使用魔法,特别是同母亲结婚后,他几乎跟麻瓜没什么两样。他的庇护确实效果甚微,但他就没想着杀掉你。阿莱克托。我父亲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在你身上做了标记,当你再遇到麦克唐纳的庇护时,这样的力量就会被几何倍地放大。”
玛丽已经站在了阿莱克托的身前,她扬起头,吸了吸鼻子,不愿让心底的悲痛流落在敌人的面前,“你知道吗?这世上除了我父亲,只有我会这一招了。他从没想过能救下自己,但他还是想要尽最后的力量保护我。”她又低下头,对阿莱克托讽刺地笑道:“这就是爱。你永远不会懂,也就永远不会赢。”
“要杀便杀。”阿莱克托瞪着两只血淋淋的眼珠,森然一笑:“若是你今天没能杀了我,我敢保证不会让你活过明年的今天!”
玛丽沉默地看着她,突然叹口气:“那我只能成全你了。”她举起魔杖。
而变故也是一触即发。
“哈哈哈哈!”阿莱克托倏地大笑,一滩浓稠的黑水自她身下溢出,将她整个人托举在半空,同时无数黑水触手朝玛丽刺去!
对此,玛丽已经算得上反应迅速了,却还是被那诡异的黑水困住了双腿,无法动弹一步。她立刻想用魔杖切割掉腿上的黑水触手,可魔杖只掉出亮点星火,此后便再无动静。什么!玛丽大骇,一时间愣在了原地,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竟能让她无法施展咒语!
“是时候说再见了。”阿莱克托这次彻底失去了耐心,她五指成爪,黑水覆着其上,幻化成无根锋利的尖刃,直往玛丽的心窝掏去!
玛丽瞪大双眼,直愣愣地看着尖刃朝她袭来,理智在脑海中叫嚣,想要她找办法躲开,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僵硬地等待着死亡到来。
就在这时,场上的局势再次风云逆转,一双指骨分明的手硬生生地挡住了尖刃的袭击!
玛丽震惊地张大嘴巴,盯着那只被洞穿的手,特别是手掌上五个圆乎乎的血洞。第一时间,她先是劫后余生地松了口气,而后双腿瘫软地一屁股坐到地上,才有功夫顺着那只手看过去,那个人——玛丽的嘴巴张得更大了——因为她发现那只手的所有者是西里斯·布莱克。
“你,你——”玛丽差点不会说话了,“你怎么在这里?”
西里斯瞥了她一眼,啧了一声,答道:“显而易见,是来救你们的。”说完,他向前走了两步,整个人挡在了玛丽前面,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黑水触手仿佛老鼠看见猫,全部瑟缩地钻回了阿莱克托的身体里面。
玛丽恍惚地看着西里斯的背影,直到听到他说:“去看看伊万斯死了没有。”她才从晃神中平复过来,嘴角抽搐地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这人嘴里没什么好话。
不过……玛丽退到莉莉身边,紧张地探过鼻息。
“死了吗?”西里斯的语气听起来非常奇怪。
玛丽长舒口气,高声答道:“没有!”
“好。”西里斯点点头,这才正眼看向了阿莱克托,倏地朝她一笑,“嘿,阿莱克托,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西里斯,你这个叛徒!”阿莱克托的情绪异常激动,“你等着,黑魔王大人绝对不会放过你!就算你逃到天涯海北,黑魔王大人也会杀了你!”
“哦?”西里斯语气松散道:“那我等着,不过嘛——”他伸出手,用闪电般地速度掐住了阿莱克托的脖子,并向右一拧,‘咔擦!’,阿莱克托的头颅带着两只不甘的眼睛‘骨碌碌’地滚到了西里斯的脚边。
“你们都会死在我前边。”西里斯低头与阿莱克托对视,神情异常冷漠。
玛丽感觉自从见到西里斯,她就没能把嘴闭上。直到西里斯走到她面前,将一件东西抛到她怀里,并说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伊万斯带去圣芒戈,不然她就算没死,也是要丢掉半条命的。”玛丽才反应过来,她看了眼西里斯抛给她的东西,发现是一只挂坠盒。
“这是?”玛丽迟疑道。
“萨拉查的挂坠盒。”西拉斯淡淡道:“另一件魂器。”
“你从哪找到的?!”玛丽惊喜道。
“阿莱克托把它藏在了双眼之后,要不是她今天自己跑过来送死,不然还真不容易找到它。”西里斯双手插兜,一张圆形光轮在他身前渐渐浮现。他回过头,示意玛丽带着莉莉跟上他,“你们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移形换影,我开了一扇门,可以和圣芒戈相通。我们得快点送伊万斯去治疗,毕竟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看詹姆肯定是会疯的。”
“好的。”玛丽背上莉莉跟在西里斯身后,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犹豫地向西里斯问道:“洛娜……她应该也来了吧?她在哪呢?”
西里斯顿时脸色一黑,冷冷地开口:“她当然来了,谁还能困得住她呢。所以你赶紧的,为了救你们可耽误了我不少时间,我还急着去找洛娜。”
玛丽又想翻白眼了,可西里斯的确救了她们,她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只好忍气吞声地加快了脚步。一转眼,他们穿过了‘门’,踩进了亮堂的圣芒戈医院的大厅内。接着她眼前一花,等视线恢复时,就发现她背上的莉莉已经不见踪影了,只有顶着一头杂草的詹姆在‘治疗中’的牌子下焦急的来回踱步。
以及丢下一句话就跑了的西里斯:“等会詹姆要是问起,你就说我去找洛娜了。”
这叫什么事啊!玛丽无比抓狂,她开始非常想念马琳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