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琳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杀死埃弗里。
神锋无影在她的身上落下道道伤口,白骨都清晰可见。说不痛是假的,但还是比不过心中的刺痛。她低下头,黑发被狂风肆意吹拂,冰凉的细雨粒粒地打在她身上,将血水慢慢晕染。
“唉……”埃弗里玩味地叹息道:“麦麦。”他顿了顿,早点认输不就好了。”
马琳一僵,顿时愣住了,这个声音和这个称呼,简直就像是在梦中。
她快速地眨了眨眼,眼前闪过无数支离破碎的画面,两个少年人的面庞稚嫩的仿佛刚出炉的白面包。
顿时,热泪仿佛就要夺眶而出,但马琳不允许,她的骄傲和自尊在胸腔中疯狂嚣叫,这叫声回荡在五脏六腑之间,几欲震破她的耳膜。是啊,那点所谓的感情、这种难以启齿的过往,哪里值得她反复咀嚼呢!
她猛地抬起眼,眼睛闪闪发光,仿若猛虎盯上了猎物露出两排尖牙。
“闭嘴!”
她攥紧魔杖,无形的风暴以她为中心呼啸席卷开来,“就像我两年前说的,你也配唤我的名字!”
埃弗里无法理解:“你简直找死!”说罢,也提杖冲了出去。
马琳知道自己没法杀了埃弗里。
淅淅沥沥,呜呼噫嘘。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彼此。埃弗里爱极了这种感觉,他觉得跟马琳做敌人,可比□□人有趣多了。
思及此,他兴奋地舔了下唇角的裂痕,鲜血的滋味是如此美妙,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马琳下一步的动作。
她会杀了他吗?埃弗里是不信的,他跟马琳可以算是青梅竹马,他最了解她了,这个女孩是永远不可能杀人的——
等等?他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道:“你居然——”
“你猜错了。”马琳甜甜一笑,“我不杀你。”她变换了手势,改为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杖身,将杖尖轻巧地抵在埃弗里的眉心,“我愿意以生命来换取废除你全部魔力的可能!”
“马琳·麦金农你这个疯婆子!”埃弗里目眦尽裂,杀心顿起。
不愧是一同长大的同伴,他们实在太了解对方了,都知晓对方的弱点在哪里。比如说,埃弗里宁愿死,也不愿意变成他最讨厌的麻瓜。
埃弗里聚起一掌,用力打上马琳的胸口,这一掌他完全没收着力道,效果也十分显著,马琳立刻吐出一大口鲜血,魔杖也骨碌碌地掉到了地上。
“魔杖!”马琳惨叫一声,马上想要爬过去将魔杖捡起来。
埃弗里一脚踩在了她的手背上。
“啊!”马琳痛呼不已,掌心的疼痛联动着胸口处绵长的阵痛,她几乎要疼晕过去了。即便如此,她仍是坚持不懈地想用手指去够魔杖。
埃弗里使劲地碾了碾被他踩在脚下的那只手,淡漠道:“小麦,我没骗你,原本我真没想杀了你。你就是太倔了,不然我们也不至于成现在这样。”
马琳趴在地上,却不显得弱势。她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埃弗里的脸,倏地冷笑道:“你知道一旦这种关键时候,话太多的人总是死的最快吗。”
“什——”埃弗里后撤一步,侧过身,惊险地躲过了一道飞踹,并顺势抓住了那只不问自来的腿,来人也不甘示弱,很快用另一条腿狠狠地踹在了埃弗里的胸口,埃弗里受了力不得已只能松开手。
那两条飞毛腿的主人便迅速抓着马琳的衣领向后撤,还有功夫对着埃弗里发射了一道除你武器,看起来这小较量对她来说还是游刃有余。
埃弗里当然没那么容易就被除你武器这种魔咒给击倒,他一甩手腕,原本直冲他的魔咒像是被扇了一巴掌,立刻换了方向,斜刺进他脚边的泥地里。这下,他才有空好好地看一眼来的人究竟是谁,这一看,他简直要高兴地笑出声了。
“洛娜·K·布克?”埃弗里兴冲冲道:“真是……妙啊!我正愁怎么找到你呢,结果你就自己送上门了,小麦,你真是送了我一份大礼。”
洛娜皱眉道:“找我?为什么?”
一声惊雷乍响,白色的天光将三人的脸照得锃亮。
“你的悬赏令……”埃弗里的声音仿佛一条长蛇:“一直挂在最顶端,而赏金也是最丰厚的。不过难度嘛,也是最大的,毕竟上面指明了要活抓你。但是!无功不受禄嘛,有难度,这才有意思,我喜欢……”
马琳靠在洛娜身后,探出一张惊恐的脸,她一只手抓着洛娜的衣角,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指向了对面的埃弗里,“洛……洛娜,他……他的眼睛……”
洛娜渐渐眯起眼,“一对蛇眼?”
“装神弄鬼!”洛娜冷下脸,立刻就想提着魔杖冲上前去。
“冷静!”
马琳惊呼了一声。
洛娜扭过头,紧缩的眉头下意识地舒展开来,“西里斯?!”
西里斯对她温和一笑,语气却不容置喙,“他目前这状态不是你能对付的,我来拖住他,你赶紧带着麦金农离开这里。”
“他过来了!小心!”马琳大叫道。
洛娜立刻回头,却看到了令人费解的一幕:埃弗里变成了一条‘蛇’!他的身体肆意伸缩,速度无比之快,转眼之间,那两只黄澄澄的蛇眼好似就要冲到他们面前!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搞什么——”西里斯差点给气笑了,直接一拳把埃弗里伸过来的脑袋打了回去。他看着埃弗里的脖子因受力而缠成了一条麻花,讽刺道:“一条臭虫也好意思在我眼前乱晃。”
“今天真是有意思……”埃弗里一点点转动着脑袋,吐出一条细长的红信子,“西里斯·布莱克。”那条红信子舔过他的两只眼睛,“今日我就杀了你。”
“这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