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语凝便弹了弹它的额头,故意皱着鼻子,闷声闷气吓唬道:
“再睡就真的成猪头啦!”
肥猫装作没听见,继续睡,齐语凝轻笑一声。只听弦音一漾,便在屋中荡开。她走到温若华身边,看他拨动琴弦,便缓缓坐到地上,靠着桌柱细听弦音,心中空灵一片。
听了几首曲子,齐语凝感到有些困意,竟渐渐睡着了。
温若华又弹完一曲,肥猫伸了个懒腰,迈着高贵的猫步走到温若华跟前,本要和他撒娇,却看见齐语凝衣裳上的丝绦,一脸警惕,伸出爪子悄悄试探地挠了挠,见没有威胁后,又把它捞入嘴中忘我地啃起来,却被温若华拦腰捞起。
他单膝跪在地上,将丝绦从它嘴中拔出,摸摸它的脑袋,又转头去看齐语凝,只见她睡得很香。温若华想到她方才说的话,低声笑道:
“再睡就要变成猪头了。”
齐语凝眼皮动了动,从睡梦中醒来,揉着惺忪的眼,皱眉道:
“谢宇……”
温若华一愣,看着她,齐语凝发现他在身旁,笑道:
“我是不是睡太久了?”
温若华目光一闪,皱眉低下头,道:
“并未。”
齐语凝道:
“小侯爷,我和你商量一件事。”
温若华抚摸肥猫的手有些僵硬:
“何事?”
“我想在你的院子里种东西,可以吗?”
温若华抬眸道:
“种给谁?”
齐语凝眨了眨眼,有些疑惑,道:
“不种给谁啊,我就是想种一些药材,嗯……有一些用处……”
温若华抱起猫,转身走了,声音冰冷:
“随你,我要睡了。”
齐语凝挠挠头,心里有点抓狂,她又哪里惹他了?“随你”是什么意思?算了,我才不管你!爱生气就自己生气吧!她拿起琴,朝他背影瞪了一眼,走出了门,门外风一吹,她忽然想,她怎么这么生气,因为他说话很冷吗?
算了算了,真是头大,他要睡了很了不起么?她也会睡觉的,好吧!又不禁好笑,这都哪跟哪啊!便快步回房休息去了。
……
吃早饭的时候,齐语凝向温郅问起了九皇子如今怎样,温郅和周淳对视一眼,很是疑惑,周荔可也投来目光。
齐语凝解释道:
“我以前见过他。”
几人还是疑惑看着她,齐语凝这几日与他们相处,知晓他们不会对谢宇造成威胁,便把与谢宇相处的事情略略说了,什么屋上观星啊、画舫赠笛啊一概不说,最后道:
“所以,他曾救了我,我想知道,他是否还好?”
温郅笑道: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你放心,他很好,并且就要当上太子了。”
齐语凝松了口气,昨日她看那本《毒方秘典》吓得半死,她知晓宫中黑暗,但没想到这么可怕,便忍不住担心这么好的一个人的安危。
周荔可在一旁听了,心里却想,原来望春山庄除了那次送九皇子回京的人还有人与他相识,或许可以从他们那里打探到和九皇子接触的机会的消息,就算打探不到与他们多多接触也算好。于是原本祭奠凝儿的父母,她可以不去的,这会儿又改变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