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若渊:“‘魔’不会这样死掉的,我只是……”
张珩桢绒耳往后压平,冷冷地看着他。
黎若渊后知后觉自己上一世也是才说完不会死,就在师兄面前魂飞魄散了,一时心虚:“我保证,之后不会不和师兄商量……”
依旧是冰冷的视线,足有数秒,妖修移开眼光。
“如何保证。”
“心魔誓!”
发现师兄态度松动,黎若渊立刻顺杆爬,什么好的坏的不考虑,什么正面负面不在乎,“如果我以后再对师兄说一句假话,或者,或者再当着师兄的面死掉,我就,我……”
“就如何?”荒谬,张珩桢笑了起来,“小渊,你不肯说,我替你。”
雾气迟疑片刻,凝出一具少年体态的轮廓。
实在是看不出任何特征,只能说初具人形,并且拥有一对应当是眼睛的器官。
这对“眼睛”转了转,一错不错地看着张珩桢。
“‘如果我以后再对师兄说任何一句断章取义的、舞词弄札的话,或者再有任何危险的、不以自身存活为第一要务的举动,就让’……”
张珩桢温和说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道,“小渊,什么对你来说更重要呢?”
什么对我来说更重要?
黎若渊猛然意识到师兄是什么意思,短促道:“不。”
“啊。”张珩桢笑道,“从玄凤郡到天极城,一路上那么多机会你都不珍惜,我故意不盯着你,你也不逃跑……是要跟着我回逍遥峰吗?
“这样在乎师门,
“‘就让整个逍遥峰来’——”
“不,”声音出口,黎若渊才从其中听到自己的哀求,“师兄,不要……”
组成躯体的黑雾沸腾,膨胀,像一团凝滞的乌云,石英折射出的大片光线穿过他,那来自于一团火焰的冷光竟然好像也带来伤害,让魔修痛苦之余感到晕眩。
“不要,”黎若渊说,“师兄,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
“不吗?”
他听见师兄似乎是轻轻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
张珩桢伸出手,从面前一团小小的、煤球一样幽邃的雾气中寻到一张惶惑的脸。
“那,小渊还在乎什么?”妖修温声道,“那孩子且不提,你‘隐姓埋名’,不惜借用厌月的身份也要得到的东西……是什么?”
黎若渊摇头。
妖修静静地看着他,他想要往后退,想要找地方躲起来,可是这里全是阵法,从隔绝气息到隔绝窥探,及至于改变气候、隔绝灵力……
这里没有一个魔修可以使用的魔息,方才那些只够他勉强维持清醒。
“小渊,看来你还是什么都不愿说。”张珩桢静静道,“你曾经为了魔界本源堕魔、逼迫我发三界诛杀令,如今回到云上逍遥,想必是为了我院中由李昭然镇压的天道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