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师兄的化身看上去太厚实了,耳朵看上去就很好咬……左右张珩桢并未阻止,黎若渊便得寸进尺,边捏化身的爪垫边用略尖的犬齿叼住化身耳缘继续轻轻厮磨。
口感上佳,尤其越咬这毛团的表情就越委屈,像是恨不得呜呜出声却又不敢挣扎,有趣极了。
……
晏清在门外等了足有快一个时辰,那假“厌月”才悠悠顶着一脸餍足结束出来。
本就艳丽的面容像是得了滋养的蔷薇几乎让人无法不起旖念,偏偏领口毫不在意地敞开,露出白皙胸膛和些微红痕——不待他看清,一条白中带金的尾巴垂落下来,像是毛领一样挡住了全部风光。
晏清视线凝固,往房间内室去看,干净整洁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可那妖修耳尾与那假货肩上目光不善的狐狸一个配色,姿态简直比挑衅还要挑衅。
——感受到直剌剌的视线,张珩桢好整以暇地一整散乱衣领,悠悠喝了一口茶水。
——狗东西。不用看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晏清咬牙。死狐狸。分明刚刚被摸的应该是我!
一只半妖也配服侍我选定的主人?
有我身材好吗?有我技术高吗?有我的衣品吗?有我年轻吗?
然而魔本贪欢,妖喜亲密,会被此类道貌盎然的狐媚精怪迷住也不是头一桩……别说这个假的厌月,真厌月更是走不动道。
做我们这行的最忌讳喜欢正道!
……魔难道很差吗?
决心找个机会让这假货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魔修风情,晏清暗暗运起魔息让胸肌更加饱满,“愤愤”道:“尊上,可是……”
声音有点急,借着尾巴掩护熟练把周身幻象撤走的黎若渊若有所思,回头看了一眼年轻的玄朔冰主。
真大真不错啊。
不对。
原来前世传闻是真的?晏清对厌月爱而不得,又打不过当时的魔皇槐宁,才一气之下自立门户,当上魔尊再杀回魔宫……
三角恋好有意思。
考虑到上一世入主魔宫也算是有晏清的一部分功劳,不能让这小子偏离前世路线,黎若渊端着厌月的架子,笑眯眯道:“等久了?”
“七柱香再两盏茶,不久。”晏清硬邦邦说。
这么在意厌月啊……黎若渊仍是笑,“走吧。”
说是这样说,听语气又好像能讨个安慰,那假厌月却没有半点要等他的意思,自顾自往一旁过去了。晏清只觉得对方飞扬的衣角擦过自己手臂,布料柔软细腻好像带着香气……
破狐狸。他恨恨地想。
却只见“厌月”最终在院中停下,将手一招,长空之外一声长鸣,是一只体格轻盈健美的海东青振翅而来,一落地化作人形,啪一声跪下。
一院子美人神色各异,东方柏“呃”了一声,再要做出温柔情态已不可能,便佯作无事,只听吩咐。
还好没下意识唤一声主上……海东青目光移动,一五一十道:“尊上,天极城果然如您所说戒严,要强行进入吗?”
……
天极城边境,十方镇。
百里长风把玩着亲手打的蝴蝶刀,若有所思将手上的书翻到下一页。
没什么意义权作打发时间的话本,流水账一样讲了浮屠李家的风闻轶事,文笔却很是了得,偷情写得像旷世绝恋。
正看到那柔弱男妻饮了孕子丹为李家家主诞下一子,家主跪地痛哭,房门吱呀一响,一个金丹狐妖提着一把没有品阶的剑走进来,极蓬松的白尾巴尖是一抹金色,只是若隐若现,似乎快要散开。
“闲的?”妖修把不再滴血的剑收入鞘中,淡淡问。
“不如盟主悠闲。”百里长风再翻一页,原来那男妻的姊姊与家主藕断丝连,家主谁也不愿辜负,只好互相成全。
初看咋舌,再看好笑,世家大族真是有趣。百里长风再翻一页,这本薄薄的册子却卡在这么一个勾人心弦的地方,再无下文。
“断章狗。”百里长风将话本子随意扔到榻上,拽着把自己固定在房间角落的缚魔索,放松地躺了一半。
又是这样的词汇。妖修漠不关心地看他一眼,坐下打坐,足有大半天过去才勉强变得凝实,收起尾巴。
他也不担心百里长风拿着刀,随便扔了一具魔修过去,道:“吃了。”
百里长风轻轻道:“啊。”侧头躲过仿佛一块龟苓膏一样的魔修身体,原本拿着话本的那只“手”一变,从细长的爪子上长出无数蠕动裂口,缓慢地吸食。
“在这里要找到没被污染的魔修很不容易吧,”他品着甘美的魔气,喟叹一声,“你的修为越来越倒退,再等等就会消失。”
“魔既然可以吃魔,我为何不能食妖?”狐妖声音依旧冷淡,“时至今日,你还是不肯说吗?”
“食妖?”百里长风眼眸微微睁大,继而哈哈大笑,“食魔只是需要满足他们的欲望,食妖却要满足他们的愿望,我疯了,你也疯了?”
妖修一言不发。
“哦,对!”百里长风大笑,“你不用满足他们,你甚至不用在意这些——你只需要等上四百年,这些愿望自然就会消失!”
魔修眼瞳通红渗血,陡然如同疯魔般挣扎起来,挣得缚魔索拉紧又松开,几乎抻到透明,“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我不要在这里!监狱!牢笼!”他古怪地颤抖,手边的刀划向周围任何一处,被阵法加固的墙壁把那把刀又弹回来,最后竟然落在他的腿上,被魔血腐蚀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