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体境大妖,拓跋弘。
能在一旁看见心脏,而且肺叶已经不动了……死了么。也不奇怪,如果真有魔物肆虐,妖修是首当其冲要遭殃的。
黎若渊没什么表情,腿站起来要走,手却极其诚实伸出来,小心搭在了那只爪子上——糟糕的触感,早没有月前柔顺。
沾了血污,犬妖的毛发当然蓬乱,黎若渊稍加用力震开几处满是死气的封石,把大黄狗整个儿捞出来略一检查,情况绝不能说得上乐观。
或者说,他本也未曾捞出一只形态完整的生物,只不过妖修生命力可怖,还有微弱的脉搏。
并指成剑,黎若渊挑开杂乱的经脉清理魔气,不需如何还原,便从环境凌乱的痕迹里推断出发生了什么。
“有魔在这里。”黎若渊说,“它暴走了,杀了很多低阶的修士和小妖,你——你们,你们看不惯,要拦住他,是不是?”
“不自量力。”魔修低低地说,“弘一,你供了神龛、作了阵……”
温润的水灵从四面八方汇聚,又被聚拢、提纯。
犬妖逐渐恢复了意识,只苦笑。
“你是谁?”他侧过脑袋,闻了闻眼前人轻轻贴在自己前爪,正在给自己梳理经脉的手,闻到一点熟悉的气味,“……张家那小狐狸叫来的?”
……又是张珩桢。
明明我已经收起了剑,收起了那装傻充愣的毛团子……嗯?
“本座路见不平,善心大发。”黎若渊骤然想到什么,冷冰冰地说,“怎么?”
“狐狸,琼州张家?”他反问:“张家有多少只狐狸,你说的又是哪一只?”
这话音里似乎是质问,细究却奇怪,弘一一愣,反倒哈哈一笑:“你和那小狐狸不认识?好吧,好吧……”
黎若渊收手,黄毛大狗试探性抖了抖毛,发现身上伤势居然好得足有六成,先是一顿,随即若无其事趴下:“你们这些娃娃就是咬死了不承认。”
不等黎若渊再有反应,弘一真人疲惫地张开口,吐出一个有着火焰纹路的小匣子。
“那,这东西你要是不要?”
……师兄有时心口会出现的妖纹?果然。
黎若渊面无表情地看着狗,狗置若罔闻地看着他。
“他什么时候给你的?”
“他是谁?”弘一装傻充愣。
“……云上逍遥,”黎若渊面无表情地说,“张珩桢。”
“前些日子他带着他那师弟黎云回去的时候,”明显变小了一圈的黄毛大狗晃晃尾巴尖,好似半点没有刚刚死里逃生的虚弱,“用这个换的那株‘长生’。
“他说,后面会有魔来找我取它,如果我保管得好,还能捡回一条命。
“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这样的医术,”拓跋弘看着黎若渊接过那个匣子,匣子表面的妖火绕着黎若渊转了一圈,随即钻进魔修手腕上的誓印,“还有血誓盟约,你是……”
……
“你应该有不少关于我的记忆吧……”黎若渊看着那团妖火绕过谢亦烟,重新回到自己手心,温声说,“我是……”
“四象阎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