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朽言差点被呛到,他掀起眼皮看到门口的厉岩,推开晏淮,软着腿就想下床。
晏淮的语气更加烦躁,将不安分的人摁回床上:“你还要干嘛?生病了就给我好好待在床上,天天就知道往外跑!”
苏朽言摇摇头:“我还要去工作的,厉大哥,我们快走吧,待会儿迟到了。”
说着,苏朽言就躲开晏淮的手准备下床,晏淮冷眼看着苏朽言,不由分说地将他重新扯回床上,苏朽言一个不稳,直直地栽倒下去,脑袋被摔得发晕。
“好好给你说话不听是吧!快给我躺回去!别逼我!”
苏朽言无力地躺回床上,冲着天花板喘气,大脑已经完全停滞思考。
厉岩绕开晏淮,拧眉走过去,看着床上嘴唇都被烧裂开的苏朽言,忍不住扭头看向脸黑得锅底一样的晏淮。
“他烧得这么严重,你怎么不带他去医院?”
晏淮怒着脸走过去,挡开他想碰苏朽言额头的手,眼神防备:“晏家的家庭医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不用你在这里装模作样,还有,离苏朽言远一点,助理就当好助理的事,不该肖想的人,看都不要看。”
厉岩皱着眉,不想和面前的疯男人解释什么,他和苏朽言本来就是清白的,何来避嫌这一说。
“我之前当过医生,让我给他看看吧,烧成这样,你觉得等医生过来,他会不会烧傻。”
晏淮眼神有些犹豫,但也没有松口,他凭什么要把苏朽言交给这种人。
“晏淮,我对苏朽言只有朋友的感情,你的占有欲不必攻击到我身上,况且我已经有伴侣了。”
晏淮没有说话,身后苏朽言的气息越来越沉重。
厉岩没有再解释,直接绕过晏淮,他看了眼苏朽言,大致观察了下他的情况,朝晏淮说道:“去打盆热水,再拿毛巾。”
晏淮没有动:“凭什么?”
厉岩神色莫名地看向他:“这不是你家吗?而且你难道想让他被烧成傻子吗?”
晏淮恨恨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朝卫生间走去。
厉岩收回眼神,将被子掖好后,起身朝门外走去,拨通了一个电话,几分钟后他拿着药盒,身后跟着一位儒雅男士。
“师兄,这是我的朋友,他突然发高烧了,你刚好在附近,能帮我看看吗?他烧得有点厉害,而且脑袋好像还受过创伤,所以症状更严重。”
男人带着温柔的笑意点头:“小岩,这还是你第一次麻烦我呢,很荣幸。”
厉岩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是昨晚尹义把自己的医药箱打翻了,他也不至于叫师兄来。
许儒林拿着药箱,身上还穿着白大褂,头发被风吹得凌乱,看起来风尘仆仆,但脸上却挂着让人忍不住接近的温和笑意。
许儒林刚进门就看见床上躺着的小人,走过去替人撑了撑眼皮,又试了试温度,大致有了判断,他拿着一盒药递给厉岩:“他的发烧有些严重,而且还有些并发症,我建议最好去医院。”
厉岩点点头,许儒林这才注意到卧室中央还站着一个面色凶狠的男人,除了他那个弟弟,还是第二次有人用这么凶狠的眼神看他。
许儒林嗓音带着一贯的温和:“你好,请问你是他的?”
晏淮放下水杯和毛巾,眼神倨傲:“爱人。”
许儒林理解地点点头,是爱人他倒也能理解,可能是着急对方的病情,可是这眼神会不会太过了点,过度的侵略性让许儒林面上都有些挂不住笑。
“我这里有些药可以先缓解,我刚看他的身体似乎不太好,建议你们还是去医院看看,这里条件实在是有限。”
晏淮冷眼睨着他们,手指着门口,冷冰冰道:“你可以拿着你的药滚了,我的医生到了。”
一向温隽的许儒林都忍不住皱眉,这人也太无礼了。
许儒林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下这人,一看就不菲的衣着,再加上周身放肆的气质,估计是被溺爱的大少爷,只是现在有钱人都这么没教养了吗?
厉岩拳头捏紧,脸上的表情也没挂住,换成两年前遇到这种人他早就冲上去了。
许儒林推了推眼镜,不动声色地按了按厉岩的肩膀:“那我们就先走了,这位先生,你还是先照顾你的伴侣吧,他看着不太好,还有你应该不会照顾人吧,擦身体的水不要太烫。”
晏淮的脸色更加难看,手边的水还在冒着滚烫的水蒸气。
许儒林带着厉岩离开,与等在门口的秦易擦肩而过。
秦易拿着药箱,走进卧室眼神没有乱瞟,规矩地站在卧室门口,恭敬地朝晏淮说:“少爷,请问是谁生病了?”
晏淮指了指床上的小人:“你怎么现在才来,晏家给你这么多钱不是让你吃白饭的。”
秦易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刚从二十公里以外的地方赶过来伺候这位少爷,现在还被数落,其实已经习惯了。
秦易行云流水地帮苏朽言检查了一番,熟练地拿出一些药,扶了扶眼镜:“这个一日三次,饭前吃,这个一天一次,最近多喝热水,多休息,还有他的身体不算好,建议不要太操劳,情绪波动不要太大。”
晏淮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秦易收拾好东西后刚要离开,晏淮拦住他,眼神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嗓音低沉沙哑:“那……我要怎么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