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出租屋一片寂静,沙发上的晏淮拿起手机又放下,神情焦躁,手机屏幕隐隐反射出一张带着怒意的苍白俊脸。
八点零一分,晏淮彻底忍不了了,他的神情像是死水一样寂静,但眼里却燃烧着将人吞噬殆尽的烈焰。
他拿起风衣,拨通了一个电话,几分钟后,手机里跳出信息,他的嘴角勾出一抹冷嘲,朝门口走去,到门口时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到卧室,将床上的一个兔子形状的布娃娃随手塞到自己风衣里,随后离开这个出租屋。
*
酒吧中。
苏朽言小脸醉红,眼神迷离,手中还举着一个残留着金黄色酒液的酒杯。
厉岩在一旁揽着不省人事的尹义,神情有些无奈。
“厉大哥!再喝一杯!我还能喝……我不醉……”苏朽言举起酒杯摇摇晃晃地给自己又添了一杯,不过因为眼前的眩晕,苏朽言倒了半天,酒液全都被撒在桌上了。
厉岩有些头疼地看着两人,将尹义放回到包厢里的沙发上,随后将苏朽言手里的酒夺走。
其实苏朽言喝的不算多,甚至只是半杯啤酒而已,但海量的厉岩没想到世界上还真的有人喝一口就醉了。
苏朽言见手里的酒被夺走,小脸有些不开心,但又很快恢复原样,他眯着眼,晃了晃头,大脑有些眩晕,脑子里突然就闪过一张熟悉的脸,眼眶就有些泛红,委屈的情绪排山倒海地涌来。
苏朽言晕晕乎乎,眼神还未聚焦,就迷迷糊糊地拽着厉岩的手。
嗓音里夹杂着异样的颤抖:“呜呜……厉大哥,你说我想找工作是不对的吗?”
厉岩将人扶好,又拿出纸巾轻轻帮他擦拭眼泪,声音轻柔:“这不是你的问题,每一个成年人都需要找工作生活,你现在做的是对的,不用为了旁人去改变。”
苏朽言的眼神雾蒙蒙的,似乎听懂了,他声音小小地喃喃:“那为什么晏淮不要。”
厉岩没有听清,他刚想询问,身后就传来震天响,包厢门被一群身着黑衣的保镖猛地推开,十几个彪形大汉迅速挤满这个不算大的空间,他们站在门的两侧,让出一条道。
一个身着风衣的男子,眼神冷淡地扫了整个房间,最终眼神锁定住还在啜泣的小人,又不满地看向那只抓住厉岩胳膊的手。
晏淮眼神不耐,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伸出手,保镖们立刻会意,将除了苏朽言剩下的两人擒住。
厉岩刚想开口,就对上一双凉凉的眼神。
晏淮冷冷地看向厉岩,语气满是警告:“我不知道你在苏朽言面前是什么身份,但是,我有说过让你远离他吧,你如果非要挑战我的底线,我不介意让你知道我的手段。”
厉岩皱眉,有些担忧地看向苏朽言那边。
晏淮冷笑,这显得他像是什么恶人一样,但苏朽言本来就是他的,他要回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错!
晏淮不再搭理厉岩,直直地朝着苏朽言走过去,手指用力将人拽起,也不顾苏朽言的痛呼。
苏朽言在他怀里有些挣扎,晏淮的鼻腔溢满酒味儿,但他只觉得这味道令人反胃至极。
晏淮将人半拖半拉到门口,低头对上带着惧意的眼神,感受着手下身体的颤抖,身形有些僵硬,他迟钝地想,自己好像握住那只带着淤青的胳膊了,怪不得苏朽言看着很难受的样子。
但这都不重要了,晏淮眼底有些病态,是时候停止这场闹剧了,他会把苏朽言带回自己的家,他们又会和以前一样,什么狗屁工作都滚一边去吧!
晏淮直接将苏朽言抱起,熟悉的淡香溢满鼻腔,心里那股扭曲才稍微平静了些,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怀里的人已经蜷缩着睡去,眉间拧着,似乎在经历什么噩梦。
晏淮的神色有些急促,正想带着人离开时,身后传来厉岩的吼声。
“晏淮!你如果现在把苏朽言带回去,你一定会后悔的!”
晏淮的脚步顿住,眼神没有离开怀中的人,嗤笑道:“我为什么会后悔,我带回我的人,关你什么事,还有,他以后也不会去你那里上班了,让你们苏家离他远点,我记得苏豫清最近自己都有些自顾不暇吧,还敢来管着我的人,不知好歹。”
厉岩捏紧拳头,忿忿道:“他不是你的东西,他是一个独立的人,你没有资格替他做决定。”
晏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