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的算的,再说,你知道我和苏朽言什么关系吗,他这辈子都得听我的!现在一时鬼迷心窍被你们这些东西哄着敢和我吵架了,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厉岩拧眉,他还没见过如此别扭的人,但就算是忽略掉苏豫清那层关系,他也是真的不希望苏朽言会落在这种人手上。
“我是没有资格,但是我猜他现在如果清醒,一定不会和你回去,就算你现在把他带回去了,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晏淮身形一顿,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那又怎样?”
晏淮说完就急匆匆地抱着人离开这里,保镖也陆陆续续散去,包厢里只剩睡得正香的尹义以及一脸愁容张望的厉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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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淮带着苏朽言去了距离这里最近的自己的一幢私人别墅,这是他精心为苏朽言准备的,什么父母,外人,都别想来打扰他们了,苏朽言真的只属于他了……
一想到这儿,晏淮就控制不住眼底的兴奋,将人小心抱到别墅的沙发上,随后将房门反锁了好几道,整个人才有些松懈。
眼底的怒火还未散尽,但巨大的愉悦已经将那细小的怒焰碾灭在心中,他的手指有些颤抖地抚上苏朽言的脸颊,睡梦中的苏朽言格外乖巧,竟是直接双手捧住那只没有血色的大手,用脸颊在上面蹭了蹭,像是某种乖巧的小动物。
晏淮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这样的苏朽言要他怎么放开!
晏淮抱着人走到二楼最里面的卧室,这个房间竟意外地充满了童趣,床上摆放着各种彩色布娃娃。
晏淮拿出风衣里的布娃娃,随手扔到布娃娃丛中,本就小小的兔子玩偶很快就找不到,这里的墙纸也是精心设计过的,都是小孩子喜欢的彩色,两个大男人站在这里实在是有些怪异。
晏淮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到床中央,褪去衣服,又笨拙地带着人一起去洗了澡,随后换上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睡衣,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这睡衣和苏朽言家里的一模一样,只不过布料都是顶好的,尺码也大了一号。
睡着的苏朽言实在是太乖巧了,因着晏淮实在没有照顾人的经验,不小心把苏朽言弄疼了,那小人也只是哼哼了一声,后面就乖乖任由自己被摆弄。
晏淮用被子将两人掩住,自然地和人搂抱在一起,紧紧贴着,虽然两人用着相同的沐浴露,但晏淮总能在苏朽言身上嗅出另一种特别的令人沉醉的异香。
胸口的剧痛被刻意忽略,晏淮唯恐那人离开似的,将人抱得很紧,仿佛这样空落落的心才会被填满。
晏淮没有关灯,眼睛时刻不停地凝视着面前的睡颜,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渐渐闭上眼睛,只不过,就在他闭眼的一瞬间,另一双还残留着湿意的眼缓缓睁开,怔怔地凝望着陌生的环境再也没有闭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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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光未亮,晏淮就被怀里的不小的动静弄醒。
晏淮感觉怀里的人有挣扎的趋势,将人扶住后背,稳稳嵌进身体里,嗓音沙哑道:“乖,再睡会儿,我不舒服……”
怀里的人当真乖巧地没有再动,晏淮的身体异常疲倦,也没察觉到那点异样,抱着人睡到了天亮。
上午九点,晏淮勉强睡够了,怀里的小人就这么乖乖的一直没有动弹,晏淮的心被极大地满足,他刚想摸摸苏朽言的头,像往常一样夸他乖巧,但却摸到了一手濡湿。
晏淮心尖一颤,低头便对上一对红肿的眼眶,耳膜里传来清晰细小的呜咽声,他立刻清醒。
晏淮抖着手,想擦拭掉那些碍眼的泪,但却被怀里的小人扭头躲过,他的太阳穴突突地痛,皱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面前的人就自顾自地起身,嗓音里虽含着哭腔,但却丝毫没有先前的撒娇讨好,只剩些看不透的冷淡。
晏淮有些心慌,望着那道背影,他抬手在空中,也不知道在抓握什么。
“我要先走了,我还要去工作,要迟到了……”
这是晏淮从没有听过的疏离语气,几乎立刻,脑中那根紧绷的弦断裂。
“你的工作没有了,从今天起你就待在这里,不准出去!反正你只是个傻子,要不是苏家那层关系,你该不会真以为有人会雇佣你吧?到时候被人骗了还不知道找谁哭!”
晏淮瞳孔赤红,指尖颤抖,胸口不断起伏,但心里却诡异地满足,他知道苏朽言会哭会闹,但他却极度迷恋苏朽言的情绪由他赋予的感觉。
但令他失望的是,过了几分钟,苏朽言都没再开口。
晏淮止不住地心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忽略着身体的疲惫感,急忙跑到苏朽言身边,果然,入目的是一对已经哭肿成一条缝的眼睛。
苏朽言的泪水源源不断地从眼眶溢出,有很多甚至已经打湿了衣领,浸入皮肤,而他的身体却只是小幅度地颤抖,倔强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