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翻看一边思考,过了一会儿又开始快速敲击键盘,窗外的风呼呼的刮着,吹动着窗棱偶尔“吱呀”得响那么一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各忙各的事,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两个半小时后,她把word版简案发到他微信里,眨着眼睛望着他,“多写了10页,不收钱了,收点别的。”
他扫了眼简案,往后靠了靠,“想要什么?”
“你骑摩托车带我去兜风。”又加了句,“等你感冒彻底好了。”
他眉心轻动,“不怕冷?”
“不怕。”
“好,过两天。”
她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爽快,兴奋的睡不着觉。
沈司舟的感冒好的很彻底,他开车到商场带她买户外用的装备。
她喜欢简约的款式,挑了一件米黄色的冲锋衣,又看中了一双新款的登山鞋。
沈司舟看了她一眼,对服务员说,“36.5码,包起来,谢谢。”
林知微眼角微微上扬,连走路都轻快了起来。
工作群里已经有一些工作安排。
处理完紧急的事项,她伸了个懒腰,久违的进了琴房。
夜色寂静,她摸着熟悉的钢琴键,弹起了喜欢的曲子。
那些遥远的少女时光仿佛有鲜活起来。
那时候她经常一写曲子就到半夜,有时沈司舟应酬回来她还沉浸在音乐里,被他冷声训斥,然后勒令回房间睡觉。
那些日子如今回想起来,就像钢琴悠扬的曲调一样,轻快又美好。
别墅的夜晚很寂静,这两天温度渐渐升高,窗外只有低低的风声。
几首曲子过后,她终于又开始弹奏起那首特别的,《象限之外》。
沈司舟处理完工作,经过琴房,就听见熟悉的音乐从里面流泻出来。
不由得顿住脚。
微微出神。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完整的版本。
他手机里只有那段Demo,即便反反复复听了无数次,依然被现场弹奏的版本触动了心弦。
走廊里有穿堂风吹过,他却不觉得冷。
过去六年,他放逐美国,不愿回别墅。总觉得这里空得让他无所适从。
而此刻她回来了。
坐在那弹琴。
音乐塞进时间的缝隙,仿佛过去那些年独自在别墅里度过的那些清冷寂静的夜晚都有了归宿。
初五的早上,一辆黑银相间的宝马巡航车停在别墅院门口。
林知微穿上新装备,盯着那辆车眼神里面带犹疑,“这车怎么后面还带了个靠背,像接小朋友的电动车?”
“减震巡航,坐着舒服点。”
她明白过来,勾起唇,接过头盔戴上。
正要跨坐上去,又被他叫住,“护具。”
她接过护具,两人靠近的瞬间,她闻到他身上的木质香气,心里忽然就被挠了一下。
慢吞吞的戴好护具,她才跨坐上去。
他在她身前坐定,视线所及之处只有他宽厚的肩膀和脊背。
心突突的跳得厉害。
犹豫了一瞬,终于伸手箍住了他的腰。
头就这么软软的贴在上面,“咚咚咚”的,仿佛听见了自己放大的心跳。
明明还隔着厚厚的冲锋衣和头盔挡风玻璃,但头触碰到那光滑面料的瞬间,她连耳朵根都红了起来。
箍住他腰上的手不自觉攥紧,沈司舟脊背僵了一瞬,连眼神都晦暗了几分。
他微不可察的调整了下坐姿。
稍稍坐直了些。
手握在车把上,却迟迟没有转动。
“哥。”
她低低的喊了一句,从最贴近耳膜的地方震动而来。
他用力拧了下车把,摩托车终于“轰隆隆”得疾驰而去。
风呼呼得刮在挡风玻璃上。
沈司舟却一点不觉得冷。
甚至有些燥热,风驰电掣之间,他莫名有种想掀起头盔面罩的冲动。
阳光暖融融的照在他身上,莫名又升高些温度。
天气很好。
是难得的艳阳天。
但他却升起些绮念。
这让阳光变得有些刺眼。
他眯起眼,加速往六环外疾驰而去。
风景飞速倒退。
林知微不知何时已经把头盔玻璃掀起了一道缝。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她脸上的潮热。莫名让她觉得舒爽。
明明同样是骑车,沈司舟跟章明却很不相同。
章明骑车有时会突然减速加速,让她有些心慌,但沈司舟的车骑的得很稳。
总是保持一种匀速,加上后座有腰靠和脚踏,她坐的很舒服,甚至在这太阳底下微微开始有些犯困。
她打了个哈欠,把头枕在他背上,温热的鼻息没有了头盔玻璃的遮挡,就这么肆意的喷涌在他后背上。
穿透衣服,一浪高过一浪。
沈司舟的呼吸莫名急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