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们听说过，无限流吗？”

季蔚然推了推眼镜，突然插话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季蔚然清了清嗓子，认真讲解道，“所谓无限流，是指一种特定的游戏或叙事框架。玩家被投入一个又一个独立但又相互关联的副本世界中，每个副本有独立的规则、任务和生死线。每完成一个副本，则会进入下一个，失败则可能面临惩罚，甚至是……真正的死亡。”

“而最核心的设定是……”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玩家无法主动退出。只有完成所有指定副本，或者达到系统所设定的某个‘终点’，才能离开这个循环。”

秦子牧的脸色白了一瞬，“你是说，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不算完全被困。”季蔚然摇了摇头，“但你们刚才也看到了，系统只给我们结算了积分，却没有给我们‘退出游戏’的选项。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游戏不是什么一次性的娱乐项目，而是一套有始无终的筛选机制。”

游戏设计师马浩宇听到这里，算是与季蔚然短暂同频了，“筛选什么？”

季蔚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沈彦，“沈彦，你觉得这个游戏如果是以筛选为目的的话，它最看重的是什么？”

沈彦的目光扫过游戏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群，自信道，“我不是这个游戏的设计师，我也没有读心术，因此我只能给出几个可能的方面。第一，智商。在这里的玩家，很多都是我熟悉的。他们要么和我一样，毕业自985、211。要么就是和我一起上过脑综。第二，团队协作能力。咱们几个自从进入游戏后就自动被绑定在一起，一直以团队的方式过关。第三……”

“第三，竞争。”林默默契地接过了话头，“在你们刚才讨论游戏的时候，我简单看了几篇论坛上的帖子。我发现，论坛置顶有一个全球排行榜。这个排行榜上的战绩是实时刷新的，或许，我有一个猜测，当我们的名次位列前三的时候，就有可能被游戏设计师召见，然后就会有离开游戏的机会了。”

“啊？那岂不是除了PvE还要打PvP？我不要。”马浩宇嫌弃地撇了撇嘴。

“咱们几个打过的仗还算少吗？能不能有点出息。”沈彦嫌弃地瞪了马浩宇一眼。

林默：“我对无限流也有些研究，如果这个游戏真的像蔚然猜测的那样，是无限流的话，那一时半会儿，咱们是肯定出不了游戏的了。这个论坛很有意思，玩家可以通过支付积分的方式浏览和发布帖子。在进入下一个游戏前，建议大家都能尽可能多的浏览帖子，以方便我们更好的掌握这个游戏的节奏。”

“林队，沈队。”看着看着帖子，叶芝突然出声道，“其实我刚才就想问了，这次完成副本后，系统奖励了我三个技能点。你们也有系统奖励的技能点吧？”

沈彦没有隐瞒，点了点头，“有。怎么了？”

“这个技能点我究竟点在哪里比较好？”叶芝抿了抿唇，“我有些拿不准主意。这个技能点应该很珍贵吧？我不想浪费。”

每位玩家都有六维图，分别是力量、敏捷、体质、智力、感知和魅力。

作为一支全员高智的团队，沈彦觉得全员都没必要将点数点在智力上。

而每位队员的技能，也能通过某些特定条件进行升级。

思念及此，沈彦对叶芝建议道，“你可以将系统奖励你的三点分别点在力量、敏捷和体质上。”

有了叶芝开头，沈彦又为其他队友调整了数值。

最后在轮到自己时，他将自己得到的4点数值加在了力量、敏捷、体质和魅力上。

没人知道下一次进入副本究竟是什么时候。

也没人知道，下一次进入的是什么样的副本。

但幸好，游戏大厅里一应俱全。

有吃有喝有住，甚至连健身房都有。

经历了前一个副本的教训，陈一旬、季蔚然相伴去了健身房锻炼。

叶芝则将自己浸泡在书海之中，精进自己心理学方面的知识。

陆予安将自己关在房间中，天天琢磨那些魔方、华容道之类的快速解法。

马浩宇被秦子牧拖去练胆去了，秦子牧让马浩宇多给自己做几个恐怖类小游戏，帮助他对鬼魂脱敏，马浩宇成天苦不堪言。

而沈彦和林默则成天泡在论坛上，发誓要在进入下一个副本前浏览尽可能多的帖子。

在进入下一个副本当天，大家还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吃饭。

下一秒，白光一闪，秦子牧和马浩宇被眼前骇人的画面吓得紧紧拥抱在一起。

“这——这是哪里啊？怎么那么黑……”秦子牧死死扯着马浩宇的手臂，简直要把马浩宇的手臂硬生生给扯掉一层皮。

“我怎么知道，应该是又进入下一个副本了吧。”马浩宇使劲拍打着面前的镜子，然而令他感到绝望的是，他们好像被困在了一间由镜子制作的隔间里，叫天天不应，叫鬼……

“马马马马马……马哥……”秦子牧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身体更是抖得仿佛在跳Popping。

“干嘛？”马浩宇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顺着秦子牧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

镜中倒映的，不再是他们两个的映像。

一双……两双……三双……无数双血红色的眼睛，密密麻麻地嵌在镜面深处，像虫卵一样蠕动着、眨动着。

每一只眼睛的瞳孔都在不同步地收缩、扩张，死死地盯着他们。

秦子牧的尖叫声还没出口——

“砰——！！！”

无数双眼睛同一时间全部爆裂，第一面镜子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