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那个女鬼躺过的床底下。”
两人费了好大劲,才把床板整个翻过来,看见了被严严实实绑在床板上的陆予安。
“小陆,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予安笑得一脸命苦,“沈哥,说来话长。我好饿,能不能先吃点饭再说啊。”
“走,沈哥请你吃肯德基。”
再次路过护士台的时候,沈彦发现趴在护士台的护士好像换人了。
他不记得刚才他爆揍过的伪人护士年纪有这么大啊?
“先等等,我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沈彦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来到护士台前,伸手拍了拍护士的肩膀。
“喂,醒醒。”
谁料只是轻轻一拍,那人便头重脚轻地栽倒在地。
栽倒前,沈彦分明看到了一张满是皱纹的老人脸。
“小陆!过来帮我一把,这个好像是真正的何玉莲!小叶,你快来看看老人家这是怎么了!”
***
陈一旬没有先去红娘茶馆,而是决定先花一天时间查点。
他找了一个视野绝佳的天台,边喝咖啡边看卷宗,突然余光瞥见有两个成年男人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正在沿街乞讨。
男孩一瘸一拐的,浑身上下看起来没一块好肉。
女孩的头发被剃得极短,从肉眼上看不出哪里残疾,路过一个人就把手中的不锈钢饭盆往人面前递。
陈一旬看得直皱眉,下意识就要下去,但是理智逼迫他坐下,仅仅只是单纯的观察。
他想知道那伙人从哪来,究竟又要回哪里去。
就这样,从天亮等到天黑,咖啡续了一杯又一杯,终于,四人决定打道回府了。
陈一旬站起身,悄悄跟在四人身后。
在经过一条羊肠小道时,两伙人分道扬镳了。
“去,老实点。”大人们将两小只像狗一样赶进脏兮兮的小道里,随后,自己往前走去。
陈一旬在思索一番后,决定去看看两位小朋友的状态究竟如何。
这样想着,他毅然决然地闯入了那条逼仄的小道。
道很窄,陈一旬就算侧着身吸着肚子也只能勉强进入,看来原本就是专门为小孩设计的。
到处都是垃圾和蚊蝇,臭烘烘的,很像垃圾场。
陈一旬强忍着生理上的不适,逼迫自己往里面深入。
在道路的尽头,他看到了一个地下室。
地下室的窗户是破的,里面坐着满满当当十来个孩子。
陈一旬没有走近,便只是蹲下身来悄悄观察。
孩子们有的穿着脏兮兮的衣服,有的甚至衣不蔽体。
他们翻找着垃圾袋里的食物,吃得一脸满足。
小男孩1号:“你们说,甜甜那么漂亮,会被卖给一个好人家吗?”
小男孩2号:“怎么可能,最近上头抓得严。妈妈说,甜甜哪里都不能去,就连我们都不能去看她。”
小女孩1号:“啊?可是甜甜最怕黑了,没有我们陪着,甜甜一个人,可以吗?”
小男孩1号:“谁叫那个疯女人总是缠着妈妈不放呢?要不然现在甜甜肯定已经过上好日子了。”
小男孩3号:“可是……可是那个疯女人是甜甜的亲生母亲啊,真的会像妈妈说的那样,对甜甜不好吗?哎哟,你打我做什么!”
小男孩2号:“打得就是你!你敢说妈妈的坏话,不想活啦?!咱们都是孤儿,都是被亲生父母抛弃的人,要不是妈妈养育我们,我们早死了。”
事实真的如此吗?
陈一旬在脑海中翻阅着其中几个孩子的档案。
小男孩1号,姓名:陈铮,丢失时年龄5岁,现在父母还在远隔千里外的城市寻找他。
小女孩1号,姓名:林薇,丢失时年龄3岁,是在火车站丢失的。虽然现在父母已经生了二胎,但还在坚持寻找她。
小男孩2号,姓名:郑野,小名耶耶,因为天生残疾被父亲卖给人贩子,但是母亲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他,为此还得了白血病。
他们被洗脑了,被误以为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不要他们了,所以才会被红某收养。
好一招颠倒黑白,也不怕遭报应。
陈一旬冷笑一声,却不料郑野耳朵格外灵敏,他敏锐地翻出窗户,冲陈一旬低声喝道,“你是谁!怎么找来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