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九方渊,说:“皇帝让我找林远要那封信。”
九方渊问:“那您要了吗?”
首辅说:“没有。”
九方渊问:“为什么?”
首辅说:“因为我不能要。”
他看着九方渊,说:“我要了,林远就知道我知道。林远知道了,那个人就知道了。那个人知道了,就会杀我。”
九方渊站在那里,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首辅在等。
等林远自己拿出来。
或者等那个人自己出来。
他看着首辅,问:“那您告诉我干什么?”
首辅说:“因为你可以去要。”
九方渊愣住了。
首辅说:“你和林远走得近。你去要,他不会怀疑。”
他看着九方渊,说:“你帮我把那封信要来。”
九方渊站在那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寒意。
首辅在利用他。
让他去要那封信。
要来了,首辅就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要来了,林远就暴露了。
他看着首辅,问:“如果林远不给呢?”
首辅说:“那就杀了他。”
九方渊站在那里,心里忽然想起林远那句话。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一起走。”
他看着首辅,说:“小人知道了。”
首辅挥挥手,说:“去吧。”
九方渊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首辅还坐在那儿,看着他。
九方渊问:“首辅,您为什么信我?”
首辅说:“我不信你。”
他看着九方渊,说:“可我需要你。”
九方渊点点头,推开门,走出去。
走进阳光里。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暖的。
可他心里冷。
冷得像掉进了冰窟窿。
他走在街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林远手里有信。
林远没告诉他。
林远骗了他。
他看着前方,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去找林远?问他要那封信?
还是装作不知道,继续等?
他不知道。
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
抬起头,看天。
天很蓝,没有云。
他看着那片蓝,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像是在笑自己。
他说:“都是骗子。”
没人应他。
只有阳光,在天上,静静地照着。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走。
往前走。
往那个方向走。
往那盘棋里走。
往那个答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