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很静。
首辅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没再开口。他看着九方渊,那双眼睛很深,很亮,亮得像能看穿人心。
九方渊站在那里,心里翻江倒海。
让他去偷信。
偷林远的信。
林远是他在这宫里唯一信过的人。
唯一说过“我们一起走”的人。
他看着首辅,问:“大人为什么不自己去?”
首辅笑了。
那笑很轻,很淡,像是在笑他问了个傻问题。
首辅说:“因为我去,太监就烧了。”
九方渊愣住了。
首辅说:“林远防了我二十年。我的人靠近他,他都知道。我去要,他不会给。我去偷,他会烧掉。那封信,只有你能拿到。”
他看着九方渊,说:“因为你信他。他也信你。”
九方渊站在那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林远信他吗?
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林远对他,确实和别人不一样。
林远让他看过那块玉佩。林远带他下过井。林远说过“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一起走”。
林远信他。
可他要去做的事,是去偷林远的信。
他抬起头,看着首辅。
首辅也看着他。
首辅说:“事成之后,我让你当禁军统领。”
九方渊心里一动。
禁军统领。
那是正三品的官。管着整个皇城的禁军。那是多少人一辈子都爬不上去的位置。
他看着首辅,问:“大人说话算话?”
首辅说:“我从不食言。”
九方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封信,在哪儿?”
首辅说:“在御书房旁边那间小屋里。林远住的地方。”
九方渊愣住了。
那间小屋。
他去了无数次的地方。
那封信,就在那儿。
首辅说:“你去找。找到之后,拿来给我。”
他看着九方渊,说:“三天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