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渊问：“如果找不到呢？”

首辅说：“那就别回来见我。”

九方渊站在那里，心里忽然明白了。

他没得选。

他跪下，说：“小人遵命。”

首辅挥挥手，说：“去吧。”

九方渊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首辅还坐在那儿，看着他。

九方渊问：“大人，那封信上，写的到底是谁？”

首辅说：“我不知道。”

他看着九方渊，说：“可我知道，那个人，会让很多人死。”

九方渊站在那里，心里忽然想起陈国柱那张脸。

那张快死的人的脸。

他点点头，推开门，走出去。

走进阳光里。

阳光很亮，照得他眼睛发酸。

他走在街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三天。

他只有三天。

去偷林远的信。

偷到了，当禁军统领。

偷不到，就别回去。

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

抬起头，看天。

天很蓝，没有云。

他看着那片蓝，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像是在笑自己。

他说：“都是棋子。”

没人应他。

只有阳光，在天上，静静地照着。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走。

往前走。

往那个方向走。

往那盘棋里走。

往那个答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