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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重生之忠犬,一眼看穿 > 第7章 又做错了什么

第7章 又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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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沐青山挠挠头,竟丝毫不觉害臊。怀月还听出了些得意。

“上次扮成内侍你说一眼就能认出来。我左思右想,女子装束是最合适了。两个女子相见,就算被发现,旁人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不扮上一回还真不知道,女子的装束可真麻烦,单是这头发,都够人捣鼓半天的了。】

“这些都不要紧。这些药,你得收下,今日怀先生真是凶煞人也……”

沐青山还在絮叨,怀月已魂飞万里,满脑混沌。

只因她一时也实在想不到,究竟是,某皇子翻墙夜会女子惊世些,还是某皇子男扮女装骇俗些。

健壮的身躯把上襦撑得鼓鼓囊囊,实在不堪入目。她离奇地生出了对不起皇后娘娘之感。

她无力地摆摆手,“爹爹压根就没打我……”

——其实挨打的只有案桌,但也不知为何全府上下都觉得父亲手下无情。尤其春儿,那泪流得,她还以为春儿不知何时去找柳池姑娘(戏院的台柱子)学了两手。

“啊?”沐青山那胭脂小嘴大张,一脸愕然,“没、没打?”

【那我擒住怀先生算什么?】

……算你一身牛劲没处使。

怀月招手让沐青山上前来,他也听话,轻轻一跃,如犬般蹲在了窗槛上。

近了更加不堪入目。

怀月眼睛用力一闭。

再度睁开时,她一把揪住沐青山的衣襟,拉近,黑葡萄般的双眸淬出泠泠亮光:“二殿下,你若敢深夜再来,我便捅到皇后娘娘那去。”

【好、好、好……好近!!】

武功高强如沐青山,也险些摔下窗,他狼狈地撑稳自己,双颊是比胭脂还要热烈的绯红。

他仓皇地避开对视,双眼乱瞟,支支吾吾,“这样、这样也不行吗?”

“行,那我下次直接告诉太子殿下。”

“不行!”

【你不能去见皇兄!】

怀月毫不留情,嘭地摔窗而去。

……

布匹之事似乎就此揭过。

又过了几日,怀父让怀月往闲雅阁跑一趟。

清明将近,听说那边今年制的青团是新样式,很招小孩儿喜爱,月牙儿,便替我们去看看吧。

他这样说。

左右她是个闲人,怀月便带上春儿、影左出发了。

今年的青团确实不错,清甜软糯,余味还有淡淡青草香。最趣味的是,青团做成了叶子状,胖嘟嘟地立在箬叶上,还在一角戴上了朵洁白小花,活像个稚气小童。

这哪有不要的道理。

怀月当即订下了。看着乐呵呵的掌柜,思量再三,她还是开了口:“请问掌柜的,门口那些铺置的布匹,你们可还有用处?”

当然是有用处的。店里会回收,而后让合作的估衣铺收走,那边会让人浆洗干净、再作裁剪、改款,二次售卖。

若是其他人,掌柜便打算含糊过去了,左右不过一些公子小姐,知道来又有何用。

但怀月不一样。

一是她父亲怀正关切百姓的名声在外,想必家风端正。二呢,掌柜也确实不敢怠慢她——其实是他自己的考量,他料定她以后会与闲雅阁的大主子有什么关系。

因此也细细说了。

最后他友善地笑笑,“公子小姐们不知道,以为布匹脏了、破了就要丢,实则不然,府中管事会将其变卖或捐赠。这些熟帛、旧绫也有好些人需要,诸如赶考的读书人,又诸如戏班子的各个角儿……”

怀月一时无语凝噎。

忽得想起那日父亲责骂她那句:满头间珠翠,戴却数乡税。心底竟涌起无尽心酸。

她忍不住扪心自问,这些事,真的与她无关吗?

掌柜看怀月若有所思的样子,又问:“小姐若是想要——多的在下无法做主,但一两匹还是无妨。在下送两匹干净的到您府上,如何?”

人家的干净布匹是做生意用的,怀月又怎好意思白收,因此拒绝了。

糕点吃起来也没滋没味了。

怀月麻木地咀嚼着,身后亮起醇厚绵长的嗓音,顺着一股幽香,一位沉静如兰的女子悠悠走近。

“怀小姐,不介意我坐这吧?”

当然是不介意了。

一声凤鸣,价值万两,她正是大名鼎鼎的戏院台柱子,柳池姑娘。

柳池施施然在怀月身旁落座,托着腮,凑近,“怀府订东西何时需要怀小姐亲自来了,是开始学管家了?日后你就是怀府的小家主了?”

那金贵的嗓子吐出些半真半假的幽怨,“怪不得怀小家主不再来捧我场了,原是怕我高攀。”

这就叫上怀小家主了。

而且她那算什么捧场……每次抢了前排都只送糕点,班主都觉得她是去砸场的——那些公子哥儿送一枝钗,不知够买多少糕点了。

年少不知事,怀月历经苦楚才明白,存多点金银比什么都强。

上一世,入宫前,她听闻柳池被人强掳了去,终日郁郁寡欢,寻了一日好春光自我了结了。

演了半生骨气铮铮的烈女,活着亦如是;眼前的柳池却还有着些小女子的娇俏脾气。

怀月将她一对柔荑包进掌心,正色道:“你别想这些高不高攀的。那些人送你东西,你就收着,这是你应得的,因为你唱戏唱得好。金银首饰都好好攒起来,别乱花,也别让外人知道,有机会就向班主赎身,往后干什么买卖另说。”

“最重要的,若受了苦,也别钻牛角尖,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柳池怔怔地与怀月对视,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丫头片子,竟正儿八经地对她说这样的大道理。

从未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道理。

她不习惯应对这种真挚,抽回手,略局促地揉搓起袖角来,“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活不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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