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好友们恍然大悟,怪不得从不待见狗的鸣兄竟会与狗同道。又调侃道,如此煞费苦心,是不是对那位怀小姐……
钟不鸣但笑不语,引得其好友们更加浮想联翩。
他那群朋友本就吃喝玩乐样样齐全,在各个场合聊上那么一圈,很快就一传十,十传百。
原先是说,钟不鸣对怀月情有独钟;渐渐说成,二人不打不相识,是欢喜冤家;再到现在,外面几乎人人都以为这二人感情甚笃了。
春儿听了外面的传言回府,都要急哭了,女子名声是大事,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影响到往后的婚嫁的!
“我们小姐跟那个钟公子说过的话拢共都没有十句吧!怎能如此胡说八道?!”
“小姐,我们去告诉老爷吧!”
怀月听了春儿说的来龙去脉,一时也很是无奈。但这种捕风抓影的事告诉父亲又有何用,她拉住春儿,只能表示自己不与钟不鸣来往就是了。
然而她不去就山,山反倒来就她了。
一日,她刚准备出府去戏院找柳池姑娘,钟不鸣提着两盒糕点不请自来了。
春儿一见到他,连忙把怀月挡在身后,影左也适时迈步再把二人挡在身后。
钟不鸣看着高大的影左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不满与嫌弃,但很快他又摆出一副无辜与不知所措的样子。
隔着二人,他仍然十分诚恳地:“怀小姐,听闻你喜欢吃闲雅阁的莲花酥,我特意带了两盒过来。”
春儿小声道:“跟谁家买不起似的。我家小姐自己就能买,我们买一盒,扔一盒!”
怀月听入耳里,心里觉得好笑,脸色便松快了许多。
其实她本就不觉得钟不鸣之事有何要紧,左右她现在也不想入宫了,也暂时不去想婚嫁了,外面如何传言她也就不大在乎了。
不过钟不鸣此人,她对他了解不深,也没什么兴趣往来,因此也不想费上什么心思。
春生还有很多事等她去忙。
因此怀月只是淡淡地、疏离道:“钟公子,无功不受禄,请回吧。”
钟不鸣听了却上前逼近了两步,急道:“我、我是来请罪的!我也不知外面为何会传成那样,一开始我只是随便跟朋友聊了两句!”
“虽然我确实对你……”
“钟公子,祸从口出这个道理,五岁孩童都能懂。”
朗朗清亮少年音从远处而来,沐青山黑着张脸阔步而来,影左碍于身份地位不能推开钟不鸣,但他可以。
沐青山手握长剑,将其抵在钟不鸣的胸前,一步、一步地逼着他后退。
被剑鞘严密包裹的剑不见锋芒,但威慑这种城里的公子,足够有余了。
钟不鸣梗着脖子,僵硬后退,直到沐青山不再逼近,他才能停下了。
他苍白着一张脸,“二皇子这是什么意思,在如此安宁的街上用剑?”
沐青山嗤笑,“那钟公子又可知,此剑乃父皇在我赴远北之日所赐,命我终生不得离身?”
钟不鸣哑口无言。他将委屈的目光投向了怀月。
怀月马上就听到了沐青山在心中震怒,【真是阴险小人,还敢装无辜!对着女子是步步紧逼的,对着男子却软弱退缩了!】
【这么能演怎么不去戏院呢,让柳池姑娘下台来,你上去嘛?!】
【哼,你能装,我就不能装了?】
沐青山头一扭,也委屈巴巴地看向怀月,“毕竟男女授受不亲,钟公子看着很没有分寸的样子,我也是太担心你了。”
“月牙儿。”他十分有心机地用了这样亲昵的称呼。
【叫过她月牙儿么,你就在这儿演。我俩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呢!】
钟不鸣被沐青山气跑了。
沐青山得意且嫌弃地拍了拍剑鞘上并不存在的落灰,【真讨厌,把我的剑都弄脏了。】
经此一事,春儿对沐青山彻底改观了,二皇子真是有仁有义啊,“真是多亏了二皇子……”
多亏什么多亏,不说尚且还有影左,这里可是怀府门前,钟不鸣能把她怎么样?不过怀月倒也没有怪沐青山“多管闲事”的意思。
左右也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了。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沐青山:“那真是多谢你关心了?”
沐青山顿时消了气焰,“不用不用……呃不是,没有没有……”
“话说,你那剑给我看一看的话,算离身吗?”
“管它算不算呢,尽管看啊月牙儿!”
沐青山端着剑,怀月抚上纹路,两人并行着往戏院去了。
后面跟着开始纠结的春儿:嗯?不是男女授受不亲么?小姐跟二皇子,挨得好像有点近了……
还有一脸淡然的影左:走吧,再不去就赶不上府上的饭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