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重霄信不过母后的情报,也信不过父皇的亲信。
某一天意识到二者都无法值得他安然依靠后,他便开始想要一个彻彻底底只服从于他的组织。
皇城之下无法拥兵,但除此之外,亦有可以东西杀万物于无形。
世间最四通八达之地,除了青楼,便是茶楼。
这是他开办闲雅阁的初心。
隐藏好自己后,以一些或明或暗的利益诱来那些在城里翻云覆雨的贵人,而后在民间搅动一番,再设下门槛,闲雅阁强势地在城里立下了脚跟。
从此,高官们明事暗事都在这议,他们的夫人儿女也都在这往来。
何谓“隔墙有耳“”?他是那墙,也是那耳。
所以怀月那点小事实在瞒不住他。
绝不是故意要守着她,也绝不是故意派人去护她。
他早就烦透了,只因母后从小便对他耳听面命,要他关心她、照顾她、接近她,凭什么,她不过区区一个臣子的女儿。
他是太子,生来不凡,时间、精力,是要用在大事上的。他怎么能让怀月阻碍到他办大事。
所以不如先掌握她的动静。免得这个蠢小孩又闯祸,最后又要烦到他出手帮忙。
很快暗卫回来禀报。
蠢小孩居然转性了。
她竟开始与那些小姐们往来了,人本就蠢,还跟那么些蠢女人来往,往后怎么办。
母后赏给她的、他送给她的——再不济还有她父兄给的,那么些布匹衣裳,还不够吗,还去收什么破布,丢人。
还有沐青山那个蠢货,带她去那个晦气的地方干什么,她要是吓坏了,那弱不禁风的身子又要发高热,不仅麻烦到御医半夜出宫,还搅得母后半夜求神拜佛。
最重要的是,他还得跪在旁边上香。
两年前怀月不省人事那几晚,沐重霄跪在皇后身边,神色晦暗同罗刹。他当时心想:
怀月,你最好给我乖乖醒来,否则,我每跪多一刻,日后便多掘你墓一寸。所以乖乖醒来,否则,你死了也不得安宁。
此乃题外话,除了他无人知。或许他自己也忘了。
总之,他真的很烦这两个蠢货。
尤其是沐青山,去远北领了军功回来又如何,依旧蠢得无药可治。狗似的巴巴跟在她身后,居然不知她别人尾随了吗——不是说他的暗卫,是那个不知从何处蹿出来的野狗,钟不鸣。
沐青山也就算了,钟不鸣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用这样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裹挟怀月?
故意放出些模棱两可的话,再引人四处议论。今早去怀府道歉,中午城里就传得沸沸扬扬了。
接下来的事他都不必费心去想。
更令他火大的是怀正,为人父亲,竟毫无觉察女儿的处境。还有沐青山,干什么吃的?狗似的护着人,却一点用处没有。
蠢货。
个个都是无用的蠢货!
没有办法,他只能来守株待兔。
这个钟不鸣,由他来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