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带我来问情洞,是师父的意思吗?”魏玄因心里冒甜水儿,从眼眶里流出来。
“长健谢师父大恩。”
昭察音忽然笑笑:“怎么不谢谢大师兄。”
“我……”魏玄因语塞,大师兄真是的,惯会取笑人,“那我谢——”
“谢就不必了,”昭察音神秘兮兮地说,“帮大师兄一个忙吧。”
“啊?”
我还能帮得上忙?
我这么有用吗?
魏玄因有点开心,有点激动,有点期待。
直到昭察音牵出一个小女孩,五六岁的年纪,双髻垂红丝,圆溜溜黑幽幽的大眼睛,从来没有眨过,就这样圆鼓鼓地睁着,冷漠地望着魏玄因。
魏玄因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
不就是个小孩子,还没我裤腰带高,那么怕干什么?
她安慰自己,又看一眼小女孩,立刻别过眼神。
我投降,我真的怕了。
“这孩子,是个私生女,一直在淮山藏来藏去,怪可怜的,”昭察音怜爱地看着小女孩,说,“长健,你若是有心,便养着这孩子,无需费心,得闲了,带几个馒头去看看她就行。”
什么?私生女!谁的?
什么?在淮山藏来藏去?淮山是小孩子用来躲猫猫的地方吗?
什么?养孩子?这是养孩子还是喂流浪狗?
一时间,魏玄因张大了嘴巴,惊掉了下巴,不知道该问哪句话。
昭察音盯着小女孩,笑着说:“叫长健姐姐。”
小女孩张了张嘴巴,没发出声。
昭察音皮笑肉不笑,说:“叫啊。”
小女孩面无表情地说:“长……长健姐姐。”
魏玄因才反应过来:“哎,哎,你好,你……”
私生女妹妹?
不是,你叫啥啊?
“大师兄,那她是……”谁的孩子?
魏玄因试探着问。
她感觉自己好像要触碰到惊天大秘密了。
昭察音长吁短叹,面有哀戚,最终道:“师父若知此事,定然悔不当初。”
什么!
什么!
什么!
师父?
魏玄因只觉淮山的天破了。
那大师兄你怎么知道得比师父还要多?
昭察音嘱咐道:“长健,切不可将此事外扬,否则损减师父清誉,败坏淮山名声。”
“长健遵命。”
大师兄,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我不会乱说话的。
西方兑宫,山顶洞人。
“昭哥,你说你给康康找了个奶妈?你真好,真细心。”
“我说我怎么见不到康康,原来是送下山养着了。”
淮子感叹:“几日没见,我倒有些想她。”
昭察音幽怨道:“怎么,日日见我见得烦了?”
淮子说:“先见个一百年再说吧,我才来思考烦不烦。”
淮子又问:“那奶妈人怎么样?一个月多少工钱?”
“是个好孩……好人,很乖很听话,肯吃苦,肯努力。很好的人。她和我熟,不用给钱。”
淮子震惊:“昭哥,你在凡人里面的人缘居然这么好!”
昭察音说:“不止呢,还有两个护卫。”
昭察音意味不明地笑笑。
淮子惊呼:“天呐,昭哥,你对康康真好。”
小虚山内。
“私生女?”徐忘川严肃地望着魏玄因,“长健,万万不可道听途说,轻易污蔑师父声誉。”
“啊啊啊?谁的?淮山君和谁的?”风连容猛拍大腿,唰地站起来,激动不已,紧紧拉住魏玄因,连连追问。
魏玄因无奈地说:“我也想知道。”
她又认真地说:“大师兄说了,不可外传此事。师兄,秀难,你们千万不要走漏风声,要是师父和大师兄知道了,我就完蛋了。”
风连容拍拍胸脯,自信地说:“小爷的嘴最有把门儿了。”
徐忘川问:“言语不足为信,若能亲见一面,或知其一二。”
风连容问:“长健,你不是要去给那私生女送饭吗?我和观正也去!”
魏玄因叹气:“送是要送,可是,我也不知道她现在身处何方?”
风连容大惊:“师父是生个了小鸟儿吗?连人都找不到!等着她自己飞回家啄米吗?”
徐忘川训他:“秀难,不可胡言乱语。”
风连容瞪一眼徐忘川,瘪嘴。
山中小道,林间石路,三人并立偕行,鞋踩青苔,苔生黄花如米,袖折草叶,齿间闲啮一茎,身后丛丛石山如簇,身前历历翠竹相拥。
风连容悠然漫步,东张西望,忽而看见树上横枝低沉。
他停下了脚步。
这边的树枝怎么低这么多?不像长出来的,倒像被压弯的。
风连容想到什么就问什么:“你们可知道,淮山有什么大鸟儿么?”
魏玄因不知道,老实说:“我不知道。”
徐忘川说:“淮山多有珍禽异兽,或有体庞者,尚未可知。”
那就是不知道呗。
不知道就不知道,瞎拽什么词儿。
风连容不满地想,他又随手捻根草儿,叼在嘴里,一人走在最前面。
不多时,风连容吐掉草叶,不耐烦,嚷道:“走了这么久,都不见人。小孩儿不会给饿死了吧?长健,你食盒里的糕点干脆留给小爷当饭后点心吧。”
徐忘川道:“秀难,勿要轻言。”
魏玄因看着风连容,无言以对。
风连容冷哼一声,没过多久,又开始八卦:“真没想到,师父这把年纪,还搞出个孩子来。居然还是私生女。她可怜,她的娘也可怜,没做成淮山君的道侣,无名无分的——师父的心可真硬,对至爱之人都这么绝情。唉,负心汉呐。”
“你们说,是吧?”
魏玄因半信半疑。
徐忘川一脸我不信。
风连容盯着徐忘川,小子又压小爷一头是吧?
看小爷怎么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