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武诚突然说，“你刚才说，你妈开画廊。那她今天……会来吗？”

婉清愣了一下：“不会。她今天去北京了，有个画展要开幕。”

“哦。”武诚点点头，像是松了口气，“那就好。”

“……你怕她？”

“不是怕。”武诚笑了，“是紧张。我怕她觉得我配不上你。”

婉清的脸又红了。她瞪了他一眼：“……你有病吧。”

“嗯。”武诚笑了，“你之前说过了。”

他们站起来，继续往前走。走到展厅的尽头，是一幅很大的画，画的是一个穿黑衣服的剑客，站在山顶上，手里拿着一把断剑。天空是暗红色的，像要下雨。

婉清站在那里，久久不动。这幅画，和她正在画的那幅黑衣剑客很像，但比她的画更有力量。

“这幅画……”她轻声说，“是我师兄的成名作。”

“哦？”武诚看着她，“你喜欢？”

“嗯。”婉清点点头，“你看，剑客的姿势，是准备拔剑的瞬间。他的眼神很坚定，像是在等一个人。天空的暗红色，不是血，是晚霞。他想表达的，不是杀戮，是等待。”

武诚看着她，没有说话。过了几秒，他突然说：“你以后……也给我画一幅这样的画吧。”

“画你？”

“嗯。”武诚点点头，“就画我站在山顶上，手里拿着一把剑，等你从山脚下走上来。”

婉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别过脸，假装看画：“……再说。”

“好。”武诚笑了，“我等你。”

画展快结束的时候，他们遇到了陈默。

陈默是婉清爸爸的学生，今年四十岁，留着短发，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他看到婉清，眼睛亮了：“婉清？你怎么来了？”

“师兄。”婉清笑了笑，“我来看看你的画展。”

“哎呀，好久不见。”陈默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还是你高考的时候。”

他说着，目光落在旁边的武诚身上：“这位是……”

婉清还没来得及回答，武诚先开口了：“老师好，我是武诚，婉清的朋友。”

“朋友？”陈默笑了，眼神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是男朋友吧？”

婉清的脸瞬间红了。她瞪了武诚一眼，但武诚已经笑了。

“还在追。”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好啊，武诚是吧？我记住你了。婉清这丫头，脾气不太好，你多担待。”

“我会的。”武诚点点头，眼神落在婉清身上，“她很好。”

陈默走了之后，婉清瞪着武诚：“谁让你乱说的？”

“我说的是实话啊。”武诚笑了，“难道你已经同意了吗？”

婉清被噎住，说不出话。她转身就走，脚步很快。

武诚跟上来，走在她旁边：“那我现在追，你给个机会？”

婉清没有回答，只是走得更快了。

武诚笑了，没有再追问。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婉清的手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影子又叠在一起。

“你不说话，”武诚轻声说，“我就当你默认了。”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武诚笑了，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她已经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