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不欺你】：哈哈哈哈哈对啊真巧。

婉清看着“哈哈哈哈哈”觉得自己刚才那个“真巧”发得有点蠢。但她没有撤回。

【诚不欺你】：巧的是，我好像知道你是谁了。

婉清盯着这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一笔画江山】：你知道？

【诚不欺你】：嗯。艺术系，萧婉清。对吧？

婉清盯着自己的名字。不是游戏ID，不是“一笔画江山”，是她的真名，她的大学，她这个人。她从来没有在游戏里告诉过他这些，但他知道。

【一笔画江山】：你怎么知道的？

【诚不欺你】：你的游戏ID是一笔画江山，你朋友圈发过你的画，画上有你的签名——萧婉清。我猜的，猜对了没？

婉清回想自己朋友圈发过的那些画。她从来不拍全图，只拍局部，但她的签名确实在局部里。书法签名，龙飞凤舞的三个字，对不熟悉书法的人来说跟鬼画符差不多，但这个人说他“猜”出来了。

——谁会去猜一个游戏好友的签名？

她没有问。苏棠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我在回消息。”

“回什么？”

婉清没有回答。城市的另一端，武诚靠在床头盯着对话框里那个省略号，嘴角弯着。他终于问出来了。A大的，艺术系，萧婉清。他老早就知道了，但一直没说，怕吓到她。今天她自己问出来的，不怪他。啊，真期待回学校的时候可以见一面呢。

【诚不欺你】：所以以后打帮派战的时候，我们算不算异地作战？

婉清盯着“异地”两个字。

【一笔画江山】：谁跟你异地。

【诚不欺你】：哈哈哈哈行行行，不是异地，是同城，同城行了吧？

婉清盯着这句话，嘴角弯了一下。

【一笔画江山】：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诚不欺你】：今天心情好。

【一笔画江山】：因为知道我是谁了？

【诚不欺你】：因为知道你没把我拉黑。

婉清的拇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

这个人说话永远是这样，你以为他在开玩笑，他又带着一点认真。你以为他是认真的，他又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子。

【一笔画江山】：睡了。

【诚不欺你】：晚安。

【一笔画江山】：晚安。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苏棠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聊完了？”

“嗯。”

“他跟你说话了？”

“嗯。”

“他说什么了？”

婉清想了想“没什么。”婉清的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