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婉清朝门口喊完，转回来看着武诚。武诚也看着她。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还亮着，她的微信头像还亮着。

“那你现在知道加过了吧？”婉清说。

“知道了。”

“下次别再跟我说没加了。”

“这个我不保证。”武诚的语气听起来是认真的。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保证。因为我下次可能又会忘记。”

婉清深吸一口气。她看着武诚那副“我就是记性不好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觉得这个人真的是——她咬了咬嘴唇，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打开微信找到武诚的头像打了一行字发了过去。

婉清的手机震了一下。武诚低头看了一眼，微信消息——

【萧婉清】：你现在能看到了吗？这个对话框在这里，不会消失的，不用记。

武诚盯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看到了。存了。”

“存哪了？”

“存心里了。”

婉清的耳朵瞬间红了。“你……”她张了张嘴，想说“你有病吧”，又觉得这三个字在这种语境下说出来不太对。想说“少来这套”，又觉得说出来像在撒娇。最后她什么都没说，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走了。

苏棠在走廊上等她，看到她泛红的耳尖和略显凌乱的脚步，只问了一句：“他又说什么了？”

“他说他忘了加过我微信。”

苏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然后呢？”

“然后我给他发了条消息。”

“什么消息？”

婉清把手机屏幕亮给苏棠看了一眼。

苏棠看着那行字——“你现在能看到了吗？这个对话框在这里，不会消失的，不用记。”——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这是在跟他表白？”苏棠问。

“这叫陈述事实。”婉清把手机收回去。

“……你管这叫陈述事实？”

婉清没理她。食堂里人不多稀稀拉拉的。婉清端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苏棠去拿筷子了。她趁这个空档点开了武诚的对话框往上翻聊天记录。从第一条翻到最后一条，翻到“晚安”停下来。他说“晚安”，她没回。

她盯着那个“晚安”看了一会儿，在输入框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又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苏棠端着筷子回来了。“你在干嘛？”

“没干嘛。吃饭。”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开始吃饭。武诚靠在床头盯着婉清发来的那条消息——“你现在能看到了吗？这个对话框在这里，不会消失的，不用记。”——看了一遍又一遍，截图存进了“有意思的人”文件夹。

她在提醒他她存在。不是发照片不是发语音，是发了一条“这个对话框在这里”。武诚盯着这行字笑了。

他想了想在记录后面加了一句：她今天说“不会消失的”。这句话我记下了。

他把手机放到枕头旁边，嘴角一直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