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清】：没有。就是觉得有点尴尬。

【武诚】：哈哈哈哈哈我也觉得。

婉清看着他的“哈哈哈哈哈”，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好了一点。这个人永远是这样，不管什么事先笑再说。笑起来就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了。

【萧婉清】：要不要澄清一下？

【武诚】：澄清什么？

【萧婉清】：就是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那种关系”。哪种关系？情侣关系？帖子又没直接说他们是情侣，说的是“配一脸”“在一起”“神仙组合”。她好像自己把话题引到了那个方向，越想越觉得这行字发得不妥，撤回吧又太刻意了。

【武诚】：哪种关系？

婉清盯着这四个字，心跳又快了。

苏棠偷瞄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那行字差不多能亮瞎她的眼——“武诚：哪种关系？”

苏棠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在逗你。”苏棠说。

“我知道。”婉清的声音闷闷的。

但她不知道怎么回。“哪种关系”——她没法回答。如果说“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显得她在一本正经地撇清关系，有点伤人。如果说“就是同学的关系”，他们又不是同班同学。如果说“就是认识的关系”，她和他认识好几个月了，聊了那么多天打了那么多场竞技场，用“认识”来概括，她自己都觉得亏心。

她打了删删了打，来来回回折腾了好一会儿，最后只发了几个字。

【萧婉清】：你明知故问。

【武诚】：哈哈哈哈好吧，不逗你了。

婉清看着“不逗你了”三个字，松了一口气。

【武诚】：这个帖子不用管，过两天就沉了。

婉清想了想，“不用管”——他说不用管，那就真的不用管吗？

她点开论坛又看了一眼那个帖子。热度还在涨，热度第一、回复两千、阅读量快破三万了。整个A大论坛的首页全是关于他们的帖子——有人在分析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有人在扒他们的游戏战绩，有人在扒武诚的前女友——没有前女友。还有人扒婉清的前男友——也没有。两个母胎单身的人被扒得底朝天。

婉清关掉论坛不看不想了。苏棠在旁边观察了她好久，“你刚才是不是在跟他发消息？”

“嗯。”

“他说什么了？”

“他说不用管那个帖子，过两天就沉了。”

苏棠沉默了片刻，大概是在想“过两天就沉了”这个说法为什么听起来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你真的不打算澄清？”

婉清想了想，回了一句：“澄清了不是更奇怪吗？专门发个帖子说‘我们不是情侣’，怎么看都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苏棠看着她，那个表情大概是在说“你终于想通了”。婉清没有注意到，她的手机又震了。

【武诚】：不过说实话，看到那个帖子的时候我心情有点复杂。有点尴尬，又有点开心。

婉清盯着“有点开心”三个字看了很久。

【萧婉清】：看到别人传你绯闻你开心什么？

【武诚】：不是开心传绯闻。是开心——别人觉得我们配。

婉清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好久好久。

别人觉得他们配——他开心的是这个。

她的心跳快得像刚打完一场竞技场。这个时候苏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耳朵又红了。”

“热的。”

“教室里空调开着呢。”

“那是外面的风。”

“窗都没开。”

武诚把手机放到桌面上。老师正在讲台上讲课，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你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