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外面传的那事是真的吧,”她一脸认真的看着松萝,
“虽说他身体弱了点,但实在貌美,咱也不吃亏的。”
松萝一脸懵,“什么……事啊?”
于玉恨铁不成钢,“外面都传的沸沸扬扬,你再给我装!”
松萝躲开她的魔爪,缴械投降,“姑奶奶,我真不知道。”
我一睁眼就是这样,灵脉枯竭,修为倒退,还多了一个空有美貌的未婚夫。
谁能给我一个说法?!
“不过,掌门怎么常年闭关啊。”松萝瞥了一眼于玉,漫不经心道。
“谁知道呢,这么多年,我见掌门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而且印象都很深刻,有一次是五百年前宗门招新,长老收徒,”于玉歪头思考着,忽然她疑惑道,
“阿萝,你还记得吗,当时你被掌门牵着,瘦瘦小小的,当时很多人都想拜入掌门门下,可当时掌门只收了你一位弟子。”
“五百年前?”松萝恍然发现自己竟一点印象都没有,这具身体的记忆是从她睁眼的那一刻开始的。
“五百年前泾阳宗还发生了一件事。”于玉一脸惋惜道。
她看向松萝,对上松萝的目光,不确定地问,“你不知道吗?”
松萝未表明态度,只是抬眼望向她。
“也对,那件事情发生在你我入宗门之前,你也可能不知道。”
于玉犹豫了一下,一脸肉疼的从怀中掏出一张灵符,她看了一眼松萝,将灵符掷出。
松萝看着被她攥得皱巴巴的灵符,上面的图文依稀可辨认出是绝音符。
五百年前泾阳宗到底发生了什么?
灵符生效的瞬间,松间泉水流动的声音与林间的鸟鸣声,随着隔音罩的落下,在耳边瞬息消失。
“泾阳宗大师姐,掌门的女儿,温相汝,死了,”于玉说,“当时她已经悟出了自己的剑道,那年她才不过百岁。”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修仙界开始变得混乱,泾阳宗一蹶不振,宗主常年闭关不出,玉师兄代理处理宗门事务。”
原来已经过去五百年了吗?
松萝心里有些不确定起来,眼前的人完完全全的参与了,在她记忆缺失了的这五百年。
而温相汝又是松萝的同门师姐,若是追问,恐怕会引起她的怀疑。
可她的疑问太多太多,有些事情可以靠细枝末节推测,可有些事情不行。
她的内心闪过一丝挣扎、迟疑,甚至可以预想到失败的后果。
可她还是想试一试,“阿玉,”
松萝额头上冒出细密汗珠,脚下闪过透白色的法阵,“看着我。”
“嗯?”于玉身子有些僵硬,眼神中有过片刻的混沌。
“于玉?”松萝目光紧锁,试探道。
于玉木讷点头,但她似乎觉察到自己不太清醒,努力看清眼前的人,“怎么了?……阿……萝?”
“阿玉,你可知裴岑这个名字?”松萝心里像猫抓一样,痒痒地。
上一世到死前都没见到过,真是好奇他现在是不是还是剑道第一人。
于玉眯着眼,嘿嘿地笑,“松萝,你可真会骗人,刚刚还说不知道,现在竟着急打听你未婚夫的消息呢?”
松萝扶住她,内心吐槽,“这是说什么胡话,什么未婚夫?”
她毫不犹豫地咬破自己的指尖,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不断涌出,
“天地玄宗,三界之灵,四象生变,定魂。”
以血为笔墨,一道灵符打入于玉体内。
松萝脸色白了一个度,说话也有些不利索,思来想去,还是没再问下去,“于玉,五百年前温相汝是怎么死的?”
于玉因受术法的控制,说话有些口吃,“没…没有人知道,听说是……是历雷劫失败。”
历劫?破镜?
不对,当时的温相汝根本没有卡在瓶颈期,又怎会心急强行破镜。
“那她可有棺椁,埋葬地?”松萝疑惑问她。
“不……不知道。”
“温相汝历雷劫的地方在哪?”松萝眼皮有些沉,注意力也有些分散,她咬破舌尖,疼痛感让她暂时恢复清明。
“在泾阳城外,西北方向的山上。”
那个地方……
“你是听谁说,温相汝是因渡雷劫而死的?”松萝有气无力地问她。
于玉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似乎这件事是非常费脑筋的事,“是……掌门。”
“掌门?他明明知道的,他在刻意隐瞒吗?”松萝内心不断挣扎怀疑,怎么会是他呢。
温相汝的父亲,松萝的师尊,温珺。
“掌门为什么闭关,你师尊没和你提起过吗?”松萝问。
“没有,不过自温师姐去世后,掌门身体也一次不如一次了,似乎每次见他,他总是拄着拐杖,头发也白了好多。”
“这五百年间泾阳宗为何成为了末流宗门?”松萝说。
“泾阳宗地处北境,四季如冬,气候恶劣,灵力资源稀缺,所以没人愿意来这儿。”说着说着,松萝注意到她眉目间浮现一层汗珠,眼睫微微颤抖。
“快要失效了!”
于玉说的话,许多松萝根本来不及细想,“阿玉,泾阳宗虽地处北境,千百年来从未出现过如今的状况。”
“……四百年前,修仙界北境浊气池的封印,出现了裂痕,自那时开始,灵气……”
封印出现裂痕?
“众仙家可找人修补过?”松萝问她。
“修补过,不过维持时间不长……”
说完,于玉觉得脊背一松。
“啪”,她掌心的药碗砸向地面,残缺的瓷片落了一地。
于玉紧忙收拾好,替睡着的松萝掖了掖被角,轻掩门,离开房间。
在房门合上的那一刻,松萝强忍着的疼痛感,如潮水涌来,她的嘴角溢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