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插/入/穴/位,原本吵闹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一旁的小芸,见状松了一口气,紧绷着身子松懈下来。
“小医师,麻烦你了,我家姑娘到底怎么回事啊?”
松萝看向麻花辫松散,额头鬓角沾满汗珠的小姑娘。
对焦躁不安的小芸说,“医师看诊切脉,也是要有时间的,你家主子情况也清楚,一时半刻哪有那么容易。”
“我……我知道……可”她急得直跺脚,话到嘴边,犹豫了一会,没憋出半个字。
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的原因,松萝这会手臂竟开始酸痛麻痹。
她正打算挪动一下身子。
没想到原本垂着头林悦然,突然抬头,咬上小医师的肩膀。
“嘶~”
在林悦然的牙齿碰巧撞到小医师锁骨处皮肤的时,松萝眼疾手快,从乾坤袋中取出定影符,贴到林悦然右太阳穴上。
“定!”
“咦,你居然是符修?”小医师手上的动作没停,飞快地将剩余的银针插/入/穴/位。
最后仅剩几根银针的时候,松萝明显的感觉到林悦然的身体的温度下降了,隐隐能听见她平稳的喘息声。
“你的精神力不多呀,”小医师臂弯揽着林悦然的肩膀,缓缓地将她放在被折腾撕扯的被褥上。
她习惯使然,一下子凑到松萝面前。
松萝眼皮一跳,还没来得及躲开。
她就已经拉开距离,“神魂也不稳,你能拿得起篆符笔?”
松萝从地上站起来,揉了揉酸胀的手臂,声音不重不轻,“半路出家,会点皮毛。”
“小医师,你知道什么原因会造成神魂不稳吗?”
松萝念及眼前的这个骨龄不大的医师,仅仅看一眼就认定她神魂不稳,没忍住多问了一句。
“小医师这个称呼我不喜欢,你刚刚还救了我,这样多生疏啊,我叫童木。”
松萝摆手推辞,“没有,举手之劳而已,松萝。”
“阿萝,神魂不稳的情况,嗯…有很多种,比如境界不稳强行破镜,或者超出体内灵力使用的限制,”童木摩挲着下巴,“还有一种,情况比较复杂,简单点说,就是借尸还魂。”
借尸还魂?!
现在的她是这种情况吗?
“喂,两位能不能别聊了,我家姑娘还躺着呢?”小芸跪在林悦然身边,仰着脸打断两人的谈话。
童木手指抵在唇边,“小声点,你家主子好不容易安稳下来。”
听到她的话,小芸对刚刚的场景心有余悸,缩了缩脖子,呆若木鸡地点头。
松萝抿唇笑一下,“林姑娘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般严重?”
这话一出,原本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的小芸,瞬间来了精神。
童木皱着眉,摇头,“目前还看不出来,具体还要回去研究一下。”
她烦躁地揉着脑袋,“她身体内的病因太杂了,又是蛊师,以身养蛊是常态,根本分不清。”
“小芸,你家主子从什么时候开始,多梦易醒,说胡话的?”童木问。
小芸垂头板着指头数,“约莫是三个月前,自肖长老诞辰后,便隐约开始不舒服的。”
“起初,还没这么严重,只是有打鼾声,后来经常起夜,多梦,渐渐得分不清现实和虚拟,整个人都处于那种紧绷的状态,”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
“说句巨难听的话,到现在我家姑娘甚至有些疯癫,精神失常的感觉,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松萝抓住字眼,眼皮微合,“你家姑娘不是完全的分不清虚实,是有清醒的时间的?”
小芸愣愣地点头,“对。”
“她最近一次清醒的时间是什么时辰?”松萝问她。
“大概是……酉时?”小芸说话磕巴,有些不确定。
忽然间她像是想起什么,迅速地摇头否定。
“不对,是酉时前三刻。当时还在正殿附近遇到姑爷来着。”
松萝的手心微微出汗,“你家姑爷?可是肖今萧,青阳门肖大长老的独孙?”
小芸眼神一亮,有些惊讶,“咦,你怎么知道?”
下一秒,她苦着脸,声音有些颤抖,眼神望向松萝的腹部。
“你不会是姑爷养在外面的外室吧?”
松萝有些错愕,“外室?你家姑爷有很多外室?”
小芸气鼓鼓地点头,“成婚十年,我家姑娘在肖家是没过上一天好日子,整日处理那些肖姑爷整出来的那些腌臜事,不是外室挺着肚子上门,就是公婆刁难,这不现在姑爷竟要纳了他师妹。”
她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他整日嫌弃我家姑娘是个蛊修,可他在外欠下的多少债,不是我家姑娘给还的,要不然闹到肖大长老那,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童木听着生气,“你家姑娘没提过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