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飞身到松萝面前,细长的手指掐住松萝的脖子。
“而且还是两次?!”
“你把你的身体给我好不好!”小文兴奋地说。
松萝脚底悬空,呼吸困难,她大脑眼眶充血凸出。
下意识地用双手掰扯、挣脱,小文的禁锢。
“嘶”。
松萝的手刚触碰到小文的手背,两道不同根源的力相撞排斥。
导致松萝的掌心红了一块,小文也遭到了反噬。
小文吃痛,一下子放开了松萝。
她一脸不可置信,“你是修仙者?”
松萝剧烈的咳嗽着,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突然反应过来,灵体状态的她,在识海里是有灵力的。
她抬起眸子,盯着周身不断向外溢出魔气的小文。
松萝虚空一抓,篆符笔出现在掌心。
识海中的灵水,汇聚在她的笔下。
无数道透明的灵符,织成一道天网,将小文困住。
站在水镜中心的小文,嘴角勾着嗜血的笑意。
一道剑气砸向灵网。
灵力与魔气相撞,一阳一阴,互相吞噬、腐蚀。
很快,灵网上出现了一处缺口。
小文见状,心底默默松了一口气。
她继续挥着剑气,砸向那块缺口处。
却看见那块缺口在一瞬间被修补,并且无数张灵符化作剑雨,砸向她。
无奈她只能放弃攻击,被迫改为防守。
只是这剑雨像永远都不会停下来一样。
这片天地没有魔气供给支撑,小文自身的魔气很快就耗尽。
小文的视线透过灵网的缝隙,看向松萝。
她突然很后悔,她不应该接下这个任务的,她不应该轻视自负。
如果她没有想杀掉小萝,会不会她此刻还活着。
小文闭上眼,在煎药房潜伏的这几年,每天都心惊胆怯的。
看着同伴一个一个地离去,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撒手放开剑,突然觉得肩上的重担似乎轻了几分,不用再在刀剑上舔血求生。
……她讨厌裹着别人的皮囊活着。
一时间,灵符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争先恐后地,像一把利剑,穿透了她的心脏。
松萝本就身体弱,凡人之躯,无法承载灵力。
她从识海里出来后,被迫弯腰蹲在地上,身体滚烫、皮肤像气囊一样快要炸开。
眼皮格外沉,嗓子里涌现出甜锈味。
“咳咳”。
她口鼻里呛血,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在她模糊地视线里看到,焦急赶来的北夏。
北夏的脸色不再是平日里那般严苛冷厉,她好像更多的是愧疚。
她将松萝揽在怀里,“对不起,对不起…”
松萝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她在说什么?”
-
“姑姑,小萝躺了这么多天了,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怎么还不见醒?”
松萝眼珠滚动,有了意识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她躺在床上,手指微蜷,耳边是砂壶里汤药沸腾翻滚的声音。
“咳咳”。
她前胸剧烈起伏着,皱着眉头,“我怎么还在这里?!”
“姑姑!姑姑!小萝醒了!”那道声音激动地说。
下一秒,三两个脑袋围在松萝眼前。
松萝许久未进水,声音沙哑,“我这是怎么了?”
一位圆脸的姑娘,心疼地说,“小萝,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被恒王派来的奸细杀了。”
“幸好,姑姑及时赶到,要不然……唉。”
松萝认出了她,是当时跑到她跟前,一遍一遍胆怯地问裴岑性格情况的那个姑娘笑笑。
“奸细?”她脑袋刺痛,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对,小文是恒王派来的奸细,刺杀公子的。”笑笑说。
松萝转头,视线看向一旁的北夏,“姑姑,你……”
“笑笑你们都下去吧,记得看好火候。”北夏打断松萝的话,将屋内的人支出去。
松萝支着身子从床榻上坐起来,她倚靠在床头,“你怀疑我?”
北夏抿唇承认,“是,我怀疑过你。”
“为什么?”松萝问她。
北夏说,“因为你很特别,你不像笑笑她们,在听到公子在外的传言之后,胆怯地退后。又不像小文小六她们一样,带着目的的去靠近。”
“公子的情况很特殊,尤其是面对恒王一党,虽然你不太像,可有些事情就是宁可错杀,也不可以放过。”她盯着松萝,犹豫半天,觉得松萝既然见过公子,就应该知道了他的情况。
那有些事情摊开说,是没必要瞒着的。
松萝攥紧被子,眉头轻挑,心想,“特殊的情况?”
她默不作声,缓和了一会,“姑姑后来为什么又把我救下?”
北夏弯唇笑了笑,“你是这两年来,第一位走进公子的房间,活着走出来的人。”
任何人听到她这句话的意思,都会觉得是裴岑出手杀了人,松萝说,“小文说,那些人是您杀的,不是公子。”
北夏弯唇笑了笑,她从床榻上起身,“小萝,今日再批你一天假,明天可要准时去煎药房了。”
“……”
*
“主上。”
北夏和裴戈一如既往地站在裴岑紧闭地院子前面。
“那小姑娘怎么样了?”裴戈双手背后,眼神透亮了许多。
北夏不解地开口,“主上,您为什么不让我把她杀了,她可是修仙者呢。”
“一个修仙者而已,添一双筷子的事,能吃多少饭。”裴戈说。
北夏:“……”
“元胡还在这是守着呢。”裴戈扬了扬下巴,看着倚在裴岑房门前,抱剑打着盹的男人。
北夏叹了一口气,“是,自少主出事之后,就一直在。”
“剑灵不能长时间留在世间,会消散掉的,让他回剑冢吧。”裴戈说。
“少主不可以再拿起剑了吗?”北夏有些震惊惋惜。
“自废道心,要怎么再拿起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