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海底没有坏天气 > 第50章 第49章

第50章 第49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得到应允后,陈磊巡视了周围一圈,从散落的木棍里随手挑出一根粗细适中的握在手中。

他掂了掂手里的木棍。木身带着陈旧的木刺,拿在手里颇具分量。他缓缓逼近时易,眼底地兴奋抑制不住地往外疯狂涌动。

“这温亦湳什么来历啊,让你又是出头又是甘愿挨打的?”陈磊看向静立在原地的时易,玩味道。

只是话刚出口,他就攥紧手中的木棍狠狠朝时易挥去。他根本没想听时易回答,他也不在乎他们俩是什么关系,只想到能让时易站在原地乖乖挨打,这份痛快便足以消解他大半闷气。

沉闷的撞击声在这空旷的厂房内显得格外刺耳,时易身形狠狠一晃,刺骨的痛瞬间袭来,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气。

但他从始至终都未曾躲闪,只是咬着牙站稳身子,“还有一下。”

陈磊森然一笑,不语。只是拿着棍子调整了位置,朝着时易毫无防备的后背,手臂蓄力猛地发力,狠狠抽打了上去。

时易闷哼出声,腿腹骤然脱力,踉跄着往前晃了晃,最终控制不住身形,硬生生半跪在了满地木屑杂物的地面上。

后背传来撕裂般的痛感,喉间腥甜翻涌不止,额角冒出细密的冷汗,他手臂下意识微微撑住地面,声线微颤:“可以说了吧。”

“急什么?我还没打完。”

“你什么意思?”时易抬眼看他,眉峰骤然拧紧。

陈磊没有作答,只是攥紧手中的木棍,再次扬起来。就在落下的瞬间,时易抬手抵住了木棍,那双眼眸此刻盛满怒意,攥着木棍的手也收紧了几分。

他本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方才只是为了能够打听到有关温亦湳的事才答应不还手,可对方现在公然违背承诺,时易心底下意识起了反击的意识,他暗暗用力,几乎要把木棍抢了过来。

陈磊非但没有慌张,反而笑意更盛,慢悠悠地说:“你要是还想知道温亦湳的事情,就乖乖把手松开,让我今天打个痛快。否则———”

他眼神一冷,恶狠狠道:“到死你都别想知道。”

时易指尖微微收紧,骨节泛白,僵持了短短一瞬,紧握地手终究还是缓缓松开了。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浮现温亦湳谈起被人跟踪时眼底地不安,如果陈磊不说,那他可能永远无法知道真相,温亦湳的安全也无法得到保证。

他没有办法时时刻刻护在她身边,一但出事,他不敢想。

他心里其实也有疑虑,陈磊出尔反尔,就算自己继续挨揍,这人最后也未必会信守承诺吐露实情。但他没有其他选择。

他手腕垂落,声音沙哑沉重:“你最好说到做到。”话音落下,他重新挺起自己的腰背。

察觉到手上的阻力消失,他愣了一瞬。方才他那句话也是试探,没想到时易居然答应了。

但仅反应了一秒,他便毫不犹豫地落棍。积压许久的怨气彻底宣泄出来,狠狠发泄几下,他把木棍朝旁边一丢,拎起时易的衣领,朝着他的脸狠狠砸了几拳。

沉闷的击打声不断在空旷厂子响起,但时易愣是没哼一声。毫无疑问这对时易来说是屈辱的,他垂着眼睫,默默承受着。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的小弟上前拦着他,低声劝阻道:“行了磊哥,闹出人命就不好了。”陈磊手上的动作这才才渐渐放缓,粗重地喘着停下来。

时易混身脱力般晃了晃身子,混身筋骨像散架般酸胀麻木,后背火辣辣的疼。嘴角渗着血迹,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

他费力地撑着身体站起来,脊背依旧挺的笔直,不肯露出半分狼狈姿态。他偏过头,抬起手背擦了下嘴角的血迹,触碰到伤口时,细微的刺痛蔓延开来,疼得他扯下嘴角。

他抬起眼帘,嗓音干涩:“现在,可以说了吧。”

陈磊眯起双眼,上下慢悠悠打量着他。

时易脸色发白,黑色的衣服也沾染上地上的灰尘,嘴角破皮泛红,但脊背依旧挺直,没有半分乞怜。

他眼波平静,没有被打的愤怒,也没有示弱的求饶,只剩近乎沉静的执拗。

“你倒是有种,挨这么多下愣是一声不吭。”他语气冷硬,听不出什么情绪。

时易哼笑一声,声线虚弱:“场面话就不必说了,倒不如说点我爱听的。”

陈磊见他嘴硬的这幅样子,恨不得再打他一顿。他顿了顿,还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他虽行事乖张,但也不是不守承诺之人,他们这种人讲的就是义气承诺。

等陈磊一众人走后,破败的木材厂瞬间安静下来。紧绷许久的神经骤然松懈,时易再也撑不住身形,跪倒在水泥地面上。

他弓起脊背,一手撑着地面,疼痛蔓延四肢百骸,他粗重又压抑地喘息着,每呼吸一次就扯动伤口,带来钻心的疼,肌肉止不住的发颤。

他维持着跪地的姿势缓了许久,直到兜里的手机传来震动,他费力地抬手将手机取出来。

看见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他神色一软,重重吐了一口气,随即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

还未等他开口,听筒里立刻传来温亦湳慌乱哽咽地声音。

“喂,时易,爷爷他晕倒了,现在在镇医院。”

时易心猛地一沉,下意识想起身,刚挪动一下,后背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痛感,让他气息乱了几分,他稳住声线:“我知道了,你别急,先找许莞禾帮你,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时易撑着冰冷的地面,艰难地一点点直起膝盖,脊背因为疼痛微微佝偻。他不敢耽搁,拖着身子,步伐沉重地朝医院赶去。

医院。

走廊里温亦湳焦急不安地站在急诊室外,浓重的消毒水味死死裹着呼吸,让人喘不过气来。

新年那天,她看的出来常永福喜欢家里热闹,想有人能陪着他,但他不好意思说。时易工作繁忙,她就想代替时易多陪陪常永福。

常永福饭后习惯在院子里晒太阳。这次上去,温亦湳在院子里没见到常永福身影,以为他去休息了,走进屋里就发现倒在地上的常永福。她慌乱地拨打了救护车电话,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

温亦湳靠着墙站着,指尖攥着衣角。她视线牢牢锁在急诊室紧闭的大门上,眼睫轻颤,强撑着没让眼泪肆意滚落。

不多时,许莞禾拿着一叠检查报告单走来,她的表情算不上轻松。

“怎么样?阿莞?”温亦湳迎上去,语气不自觉地带着急切。

“情况有些糟糕。通知时易了吗?”许莞禾神色凝重。

“我给他打电话了,他等会儿就来。”温亦湳说,“所以,爷爷怎么了?好好的为什么会晕倒。”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