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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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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的兄弟,他怎么能感受不到温亦湳对时易来说是特别的存在?

他不知道时易对温亦湳到底算什么感情,但他知道,在时易这里,温亦湳是特殊的。

所以他希望在这个时间节点,温亦湳能够陪在时易身边。

周正目光沉沉落在眼前执拗的温亦湳身上,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将他听到的事情全盘托出:“刚刚在网吧有人闲聊被我听到了,时易是被陈磊打了。”

他略带歉意地看着温亦湳。这个坏人他做了,哪怕让温亦湳愧疚一点,他也不想时易付出毫无声响,他这样想。

“什么?”温亦湳呼吸一滞,有一瞬的震惊。她指尖不自觉用力,缴费单据被捏得发皱,手还在不断收紧,一时间她不知道是在捏手中的纸张还是自己的心脏。

“具体原因我不清楚,但我好像听到了你的名字。”

她的名字。

温亦湳脑海瞬间将事情脉络梳理清楚,原来他受伤时是因为自己。意识到这点,心底巨大的愧疚感将她包裹起来。

她死死咬着唇,许是太过用力,唇瓣泛起一阵刺痛。但她仍旧没松口,她心里偏执地想着,若是这样能分担走哪怕一丝时易的疼痛,也算值得。

良久,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谢谢你告诉我。”

“你也别太自责,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这件事你还是别和时易说,他不告诉你就有他的理由。”

温亦湳机械地点了点头,随后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周正疑惑不解:“你干什么?”

“报警。”

周正眉心一跳,伸手将电话按下,“没用的,都是皮外伤,事发地连监控也没有,很难定罪。”

“不是有证人吗?”

“你觉得他会正义到供出来陈磊吗?”周正反问。

“再说了,时易不说就是不想将事情闹大,眼下爷爷还在住院,他经不起折腾了。”

周正的一番说辞将温亦湳的幻想彻底击碎。明明知道“罪犯”却不能将他“定罪”,无力感油然而生。再想到时易承受了不该承受的痛苦,她心里的愧疚与心疼又浓重几分。

“可是……”

话还未说完,周正打断她:“现在先把眼下的问题处理好,时易还伤着,爷爷也住院了,先把他们安顿好,这帐再慢慢讨回来。”

温亦湳红着眼点头,泪水在眼眶打转,强忍着不肯落下。

“走吧,去看看爷爷。”

*

等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街边零星红灯笼还留着新年的余韵。

两人方才在医院对于谁来守夜这个问题争执不下,最后还是以许莞禾说她今夜值班,刚好能够照顾常永福而收场。

周正也在一旁劝说两人早点回去休息,他可以帮忙守半夜。时易本想拒绝,但周正一句话把他堵了回去:“你这样怎么照顾他?先把自己伤养好了,不然老头起来看见你又担心得病情加重。”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家门。

屋内格外安静,两人心底各揣着心事,默契地没有开口进行交谈。两人各自回房简单收拾衣物去浴室洗漱。

走之前许莞禾塞给她一些药膏,说时易背上估计也有伤,但在医院他没让处理,让她带给时易。

温亦湳洗完澡将头发吹干后,就拿起许莞禾给的药膏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楼下客厅的灯已经关了,黑漆漆一片。温亦湳摸黑将灯按亮,站在时易紧闭的房门口,轻轻叩响。

房门内沉寂片刻,随即传来一阵迟缓脚步声。

门板被缓缓拉开,时易穿着宽松的居家服,脸色不算很好,眉毛无意识地微微拢起,似是身上的伤痛还未消散。

“怎么了?”

“这是阿莞托我带给你的药膏。”温亦湳举起手中的透明塑料底,轻声说道。

时易“嗯”了一声,抬手接过,随即就要将房门关上。温亦湳立刻伸手挡住门板,不让他关门。

时易动作一顿,抬眼重新看向她,眼底漫开几分淡淡地疑惑,无声询问。

温亦湳迟疑道:“这个要涂后背,你不方便,我帮你吧。”

时易垂眸沉默片刻,嗓音低哑:“不用,我自己能涂。”

温亦湳说:“我不信,你现在涂给我看。”

时易神情无奈,又是这副“无赖”模样,可偏偏他又拿她没办法。就像养了只小猫,时不时拿它的爪子挠他,又轻又痒,但他却舍不得苛责半句。

僵持几秒,时易微微侧开身子,无声默许。

温亦湳见状从他身侧走了进去,时易跟在后面将袋子放在床头柜上。

温亦湳把袋子里的药膏从盒子里取出来,研究了一下使用说明,对坐在床边的时易命令道:“把衣服脱了。”

时易闻言神色复杂地望向她,半晌都没动弹。

见他坐着不动,温亦湳催促道:“怎么不脱?你不脱我怎么给你涂。”

时易喉结轻轻滚动一下,透露着几分不自在:“你转过去。”

温亦湳愣了一瞬,随即乖乖背过身,嘴里小声嘟囔:“我都还没说什么呢,你到先不好意思上了。”

话音刚落,背后时易的声音轻飘飘传来:“我还没聋呢。”

温亦湳转头反驳:“我又没说……”

话还没说完,温亦湳就愣在原地,“你”字硬生生卡在嘴边。视线猝不及防地落在时易裸露的上半身。

身材劲瘦匀称,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利落干净。看得她眼神微微发直,视线一时间忘了收回。

察觉到突如其来的目光,时易耳尖泛红,无意识将身体绷起来。他微微偏头,故作镇定道:“明目张胆偷看,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温亦湳猛的回神,脸唰得泛起热意,慌乱别开视线,手足无措地攥着药膏,嘴硬道:“你还挺小气的。”

话一出口,她就懊恼地咬了下唇。

时易低低一声气笑,动作缓慢地趴在床上:“那我下次让你看个够?”

“谁要看你了。”

“行,不看。但麻烦大小姐现在勉强看一下,别把药涂错地方了。”

温亦湳脸颊更热:“这可是你求我看的,别到时候说我偷看。”

“嗯,我求你的。”

温亦湳这才装作不情不愿地挪着步子过去。

时易整个人趴在床上,后背完全暴露在温亦湳的视线里。脊背上满是触目惊心的伤痕,有几处破皮,大片深浅交错的淤青红痕,依稀还能看出木棍抽打留下的印记。

温亦湳心头一紧,方才羞赧的红晕尽数褪去,眼底只剩下揪心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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