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恐怖的购买力。
他看了眼,没犹豫地一起提了上来,“结帐。”
收银台的小妹妹抬起头,看到来的人,闪过一抹欣喜,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人,声音都甜了几分,“阿易哥,你来买东西啊。”
“嗯。”时易淡淡地回应道。
她一边录入着商品,一边偷瞄面前的时易,活脱脱一个娇羞少女。温亦湳看着她爱慕的眼神,心情一下子低入谷底,她往前走了几步,和时易并排站着,用余光去看时易的反应,时易神色正常,没什么表情,就静静地看着那小姑娘手中的商品被一件一件的录入。
温亦湳顿时松了口气,她居然不知道这个姑娘喜欢时易。她突然发现,她上辈子太封闭了,什么人也不往来,什么也不知道。
这个年轻的小姑娘居然让她有了危机感。
危机感……
这个念头浮现出来,她愣住了。她有点害怕,不是害怕这个小姑娘喜欢时易,而是害怕她为什么会对这件事情感到失落。
她应该是和他保持距离,等她想好自己下一步的方向,她就会走,她不该和时易有太多牵扯的……
可她还是住进了他家,睡在他的房间。
好像她的心总是不受控制地靠近他,而她的思绪却在拼命躲着他。
时易见她一直盯着一个地方愣神,问道:“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
收银台小姑娘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看过来的眼神里带着不可置信,她的目光从时易脸上移到温亦湳脸上,又移到他们并排站着的姿势上。她的眼睛眨了眨,那点亮光暗了一点,但还是笑着。
“你们……一起的啊。”
“嗯。”时易说。
她没说话了,低着头继续扫着商品,扫完最后一样,她报了价钱,声音还是脆生生的,但少了一点刚才的活泼。
“付钱。”时易将袋子都提在手中,侧身给她让开位置,挑眉。
“真我付啊?”
时易一副“不然呢”的表情看着她,转身出门了。温亦湳撇撇嘴,不情愿地去付钱了。虽然价格比起之前便宜很多,但她还是有点肉疼。
“谢谢。”结完账,她把刚刚没装在一起的鸡蛋拿着,她礼貌的朝小姑娘道谢,“拜拜。”
小姑娘兴致不高,但还是礼貌回了声:“不客气,再见。”
————
温亦湳撑着伞出来,时易站在门口等她,手里拎着鼓鼓囊囊地两个袋子,阳光打在他身上,他微微眯起眼睛,望向走出来的温亦湳。
她身材高挑,估摸着有个一米七多,那双裸露在外笔直纤细的双腿,在阳光的映照下,白的晃人。他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少穿这种衣服在外面晃,不安全。”
“我知道,但没合适的衣服。还没来得及买。”听他这么一说,温亦湳竟有些不自在,将裙摆往下扯扯。
“下午带你去买。”时易抬腿朝前走。
温亦湳快走两步跟上,“没骑车来吗?”
“没。”
“你给我提一袋吧。”走回时易家还是有一小段距离,她说着就要伸手接一袋过来。
时易躲开,扫了她一眼:“这点东西我还提的动,你老老实实提着你的鸡蛋就行。”
“……”
“你买三个鸡蛋干什么?家里没有吗?”时易刚才看到她购物篮的三颗鸡蛋就想问她,没事买鸡蛋干嘛?还只买三颗。
“……”温亦湳有些尴尬的搓搓伞柄,她总不能说是为了还他吧,随口胡扯道:“呃,我有强迫症,冰箱放鸡蛋的地方空了三格,我不习惯。”
“那你应该多买点,冰箱很多地方都空着。”时易顺着她的话说道。
时易的冰箱确实是空着的,他偶尔买菜自己做一顿,有时候忙起来也不回来吃饭,或者来不及做就在外面随便对付一口,冰箱基本不囤货。
“我现在的财力只够买鸡蛋。”
时易见她不愿意说,也大概猜到了是为什么,没继续话题了。
温亦湳和他并肩走着,将伞举高朝他那边遮了遮,感受到头顶的阴影,时易将袋子往上提提,“你打你的。”
“你不晒?”
“我是男的,晒点太阳又不碍事。”
温亦湳没说话,举着的伞也没收回,继续维持刚刚的动作。
时易没说话,任由她打着。走了一段,温亦湳将伞换了只手,然后绕到时易另一侧继续举着。
时易感受到头顶瞬间的光照,又注意到身边的人换了个位置,想着让她别打了,想到她这个人可能不会听,话到嘴边又换了种说法:“别举了,走光了。”
果然,听到这话的温亦湳脸腾的一下红了,立马将伞收回来,用脸和肩膀艰难夹住,伸手去扯身后的裙子,边扯边嘀咕:“真的吗?”
“真的。”他语气轻缓,声音含笑。
温亦湳没在坚持给他打了,快到家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他们两个并排走的,他哪里能看到她走光了,况且这裙子虽然是短裙,但还是有余量的,抬手不至于走光。
想到这里,温亦湳心墙像是被击中般变得摇摇欲坠,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塌。
———
到家后,时易把东西放在茶几上,对着身后的温亦湳说,“二楼房间弄好了,上了楼梯左边那间。”
“好。”温亦湳进门把伞放在鞋柜的台面上,“那我先去收拾一下。”
“行,箱子先别动,我等等给你搬。”时易将袋子里的菜挑出来,拿着准备去厨房,叮嘱道:“你先简单收拾。”
他转身进厨房了,温亦湳站在袋子面前,翻找着,看看自己东西买齐没有,时易又探出头来:“东西提不上去,就分几次。我可不想我家也沾上‘命案’。”
“……”温亦湳无语,瞪了他一眼,但没什么杀伤力,咬牙回答:“我知道,我又不傻。”
“那最好。”
他要不要那么夸张,还‘命案’,当她有几条命可以折腾。
她先挑了几样日用品带上去,楼上布局和楼下差不多,也是一个小客厅,但没摆电视机。多了一个露天小阳台,厨房的位置是一间屋子。她之前好像听时易说过,那个房间是她母亲的房间,但她没进去过。
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温亦湳目光沉了沉。不打开也好,痛苦的记忆就该被尘封。但……人呢?
温亦湳收回目光,转身进了她的房间,和楼下时易房间一样简单的布局。
温亦湳走进去,窗户是打开的,阳光直直地穿进来,照得整个房间亮堂堂的。柜子也是打开的,里面被擦过了,没有想象中厚厚的灰尘,上面还挂着二十个崭新的衣架。
她一怔,心里好像有一块陷下去了。她今天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都没想到要买衣架。床上放着一个厚实的床垫,她走过去按了按,软软的回弹很好。
她提着东西出了房门,进了洗手间。洗手间不大,一眼就看得完。热水器、洗衣机,淋浴都有,但就是没有浴缸,也不影响,没有不用就是了。她也不是非用不可。洗衣机看着年代挺久,但是被擦洗的很干净。
她把洗发水沐浴露还有纸巾一一摆好,浴巾什么的,她想等洗完晾干再摆。
温亦湳下楼把那个粉色玲娜贝儿和牙刷拿上来摆在洗漱台上,看着满满当当地东西,心也像这洗手间一样被填的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