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个一起,你们两个一起。”乔立拍板敲定,“分开走。最后在此处见,尽量快些。”
晏子今自然是没有意见的,最后分开时,他看了一眼刘逢卿,软和地说:“刘师兄注意安全。”
刘逢卿只感受到浓浓的威胁,对晏子今这样的态度不大适应,干巴巴地嗯了一声。
邹林眉头拧得更深了。
两拨人分开,齐不危走在前面,走了几步,像是刚想起什么,扭头,拉住他的手,走了一会,问他:“有没有不舒服?”
晏子今撒谎:“没有。”
齐不危的手比他大一些,能完全包裹住他的手。
有点凉。
“那天晚上我出去找无花蕨,结果掉进地道,神识被困在这里。”说完,齐不危把找来的无花蕨茎叶递给他,“每隔一个时辰吃三片叶子,吃三次可以解毒。”
晏子今面露慌张:“我中毒了?”
“嗯。”齐不危颔首,“毒性不重,没事。”
“哦。”他随便啃了两片叶子,嚼吧嚼吧咽下去,歪头看祁安的背影。
好幸运。他想方设法找到的路,祁安却是“被迫”进入这里。
系统曾经告诉他,命定属于祁安的,其他人怎么抢也没办法。
他之前就不喜欢这句话。祁安的第一,他要抢;祁安的灵石法器,他要抢。只要系统说是祁安的,他都想抢,反正是顺手的事,他作为“恶毒男配”,干这些事很正常。
晏子今想着,嘴巴里的汁液变得苦涩,在齐不危回头时快走几步跟上,笑眯眯说:“齐师兄,谢谢你啊。”
“没有你,我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他依赖又后怕地抱住了齐不危的手臂,失去齐师兄就活不下去似的,脸上的笑容干净纯真。
齐不危捻了捻指尖,撇开眼:“……嗯。”
城主府很大。祁安不在,晏子今急着将双鱼环收入囊中。现在祁安来了,晏子今倒是不那么急了,跟在祁安身后,也不多事,时不时开口说话。
“齐师兄,给我下毒的人会不会再下一次毒啊。”
“不会。”
“啊,真的嘛?万一下次我还没见到你就死了怎么办?”
“不会。”
晏子今偷偷去看祁安的脸,说:“可万一就有了呢?”
祁安还是那几个字:“不会的。”
“好吧,那我勉为其难信你一次吧。”晏子今捂嘴笑了一下,又小声说,“齐师兄,你的手好热。”
晏子今分不清是自己太冷,还是说平日冷冰冰的祁安此刻体温当真如此高。
“是这里太冷了。”祁安的话总算多了,“先前只带了一件披风,现在没有了。”
晏子今拉长了音调,说:“哦——是我的错,我把披风弄丢了。”
祁安:“……不是。”
晏子今苦恼地说:“就是我的错,你把披风借给我,我应该好好保存着的,你没有说给我,我之后还应该还给你的。”
祁安闷声半天,眉头少见地拧起来,声调冷凝:“我不是这个意思。”
晏子今每次见他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字就想笑,越想笑越想逗。
“齐师兄,你面对我的时候话总是很少,我之前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呢。”
晏子今感受到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随之而来稍有起伏的话语:“没有。”
晏子今:“没有喜欢吗。”
祁安耳朵越来越红,不说话了。
晏子今难得有种欺负小孩的错觉。
转念一想,此时不欺负更待何时。
城主府里的死人没有遍地开花。就算有晏子今的干扰,祁安还是搜得很快。城主算得上是个爱书之人,书房比正厅还要大些,纸质书大多都被岁月销毁,只留下空荡荡的架子。
“等等。”晏子今站直了身体,注意到书架上的图腾。
这个图腾格外清晰,做工细致,与外面建筑上的大不相同:“齐师兄,这个图腾,不太对劲。”
他没忍住靠近了一些,伸手想要触碰。
最外侧是一圈圆环,中间是方形,缀着奇怪的纹路,细长的水波条纹和圆形斑点。
他的手被另一只手拦下,锋利的青绿色箭矢扎入木头。晏子今猛地回过神来,随之拧眉,说:“墨家?”
祁安把他拉到身后,干脆利落上前摁下方形木块。
瞬间,他失去意识。
再睁眼,就见一红脸白眼悬在上空,细长的指头触碰他的鼻尖,嗔道:
“少爷,你要出嫁了,怎得还赖床?”
晏子今:……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