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有一个姑娘我很喜欢,她是刚刚毕业的学生,虽然年轻,但眼界不错。我也问了她这个问题,你知道她是怎么回答的吗?”
“怎么回答的?”
“她也说自己喜欢‘七号公馆’,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我去过三次七号公馆,虽然次数不多,但每一次都会在那里待很久。我喜欢大厅外的下沉式设计,我觉得那里很安静,虽然主建筑并不像其他建筑那样宏伟高大,可站在下沉庭院,七号公馆的大厅永远都高一些,看起来又普通又辉煌。’”
“虽然朴实无华,但反而感觉态度很端正。”
“是的,她和那些‘老油条’不一样,反而显得真诚可贵。其实最打动我的,是她的最后一句话,她坐在我对面的位置上,刚见到我时,我看到她放在身前的手都有些颤抖。”贝然停下车,一边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一边重复那女孩的话。
“她说,‘理想对于我来说也是这样的,在很远又很近的地方,是一座听起来富丽堂皇的宫殿,也是一间普通的屋子。所以,我想尽可能的试一试,争取这个机会。’”
“那你留下她了吗?”贝昱从后备箱拿出自己的琴箱。
“没有,虽然我自己很喜欢她,可还是要按流程走,我很期待她下次的表现,所以记住了她的名字,马瑶珈,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那希望你也可以期待我明天的表现。”
贝然锁好车,带着贝昱去坐电梯:“那还用你说,今晚上吃些清淡的,现在也算是关键时期了。”
“都听贝然女士的。对了,妈,明天你带我和白雨一起过去吧。”
“小雨也过去?”
“当然了。我可是当面邀请他的,他敢不去。”
“哟,瞧你霸道的。”
晚上吃过饭,贝昱在明天要演出的曲目里,挑了几首有难度的又练习了一遍,然后准备洗漱睡觉,闭眼前他拿出手机。
【贝昱:明天下午别迟到】
【白雨:保证准时】
【贝昱:好,信你】
【白雨:需要带什么东西吗】
【贝昱:带上人就行了】
【白雨:OK,不过我还是有东西要带给你】
【贝昱:是什么?】
【白雨:由我亲自整理的知识点】
【贝昱:……】
【白雨:前几天一起写作业,我发现你的政治知识点不是很熟悉,总是记不清】
【贝昱:死记硬背的东西对我来说太难了,记住后过段时间可能就忘记了】
【白雨:看出来了,所以我给你整理了一下,优先去记这些比较好】
【贝昱:让我想想这次该怎么感谢你】
【白雨:不用了,我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对你有用就行,反正也是我自己要整理的】
【白雨:明天就要演出了,你紧张吗?】
【贝昱:还好,不过是去妈妈设计的七号公馆演出,还蛮挺激动的】
【白雨:理解,你和我说的时候我还在想,这算不算也是一种缘分】
【贝昱:或许是吧,不知道妈妈是什么感受】
贝然是什么感受呢?
此刻夜深人静,贝然躺在自己的床上,望着昏暗的屋子,她的脑海里一时之间闪过许多东西。
她想起面试时的那个姑娘,她个子小小的,因为面试穿着一套浅灰色的职业装,神色间的紧张显而易见,手总是无意识地揉着自己的裤腿。
她想起自己的儿子,从那么小的样子长大成如今的样子,想起他在襁褓时,想起他牙牙学语。
然后她想起自己,想起自己初出校园,跟着各位老师学习,去很多工地,和工人讨论,和商人讨论,和自己讨论。
她们每个人都不太容易,走的路也都不一样,却很相似。贝然从如今的位置上,回过头去看,才发现,这条窄小的路上,一直都有人在走。
理想,在很远又很近的地方,是一座听起来富丽堂皇的宫殿,也是一间普通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