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昱的手机嗡鸣两声,有人发来信息。
【魏云子尧:你到了吗?】
【贝昱:刚到】
【魏云子尧:我在门口接你,我们先去集合】
【贝昱:好】
贝昱收到消息,从后座探头,对正在开车的贝然说道:“妈,就在这放下我吧,我要先去乐团集合。”
“好,拿好东西。”贝然将车子停下,打开后备箱。
外面的温度还有些冬末的冷,贝昱没让贝然和白雨下车,自己去后备箱拿大提琴。他刚握住琴盒的提手,余光就看见火急火燎向自己跑来的魏云子尧。
“贝昱!”魏云子尧穿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大敞着的外套轻易就能让人看见他里面的西装。
“怎么这么着急?”贝昱提着大提琴走近魏云子尧。
“刚才……刚……”魏云子尧大口喘着气,话都说不利索,他站直身子缓了片刻,才又说道,“我刚刚接到方老师的电话,千帆他发烧了。”
贝昱立刻就明白魏云子尧为何这样焦急,先不说喻千帆生病这件事本就会让和他关系最要好的魏云子尧着急,就说目前这个时间节点,喻千帆是乐团里最优秀的大提琴手,如果他发烧势必会影响到自己和整个乐团的演奏。
“喻千帆他到了吗?”贝昱紧锁眉头,这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贝然见他们还停在原地交谈,降下车窗询问:“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事,”为避免贝然和白雨担心,贝昱刻意松开紧锁的眉头,“你们先去停车就好,我们会解决的。”
“对,阿姨您放心吧,负责人方老师都会安排好的。”
“妈,不多说了啊,我们要赶紧先去集合了,回头见。”贝昱给了魏云子尧一个眼神,魏云子尧马上意会,附和道:“对,方老师正要找贝昱呢,我们就先过去了,阿姨再见!”
两个人说完就马不停蹄地赶往后台。路上,魏云子尧继续向贝昱说着目前的情况:“千帆他到了,但是他的状态非常不好。本来说让他这次先不要参加的,千帆不想放弃,拜托他妈妈把他送过来了。”
“那你觉得他现在的情况,还适合上台吗?”
“说实话,为了各方面考虑,我建议他还是好好休息。”
“他烧得很严重吗?”
“来的路上又测了一次体温,还停在三十九度多,刚刚又吃了一次退烧药。”
“方老师和陈老师怎么说?”
“陈老师叫了医生过来,方老师在开导他。我听说他昨天回家之后一直在练曲子,晚上的时候就已经有些低烧了。上午他起床后吃了退烧药,那时候确实退烧了,他就又练了一上午琴,结果中午午休又烧起来了。”
“他之前有参加过演出吗?以前也会这样?看起来是因为太紧张了。”
这个问题让魏云子尧叹了口气,他握紧自己的双拳,又徒然地松开:“也不是每一次演出他都会参加,以前偶尔也会出现一些小状况,但都无伤大雅。具体的情况,如果你想知道,我再挑时间和你说。”
“好,那我们先看看方老师怎么说吧,距离演出也还有一段时间,没准烧会降下来。”
“目前只能先这样。”魏云子尧带着贝昱穿过下沉庭院,走进七号公馆的大厅,贝昱无暇仔细观看,只匆忙瞧了一眼正中的小型喷泉,就被魏云子尧拉着绕到了后台。
“方老师,千帆怎么样?”魏云子尧一进去就看见方卓诚,紧忙走过去问喻千帆的情况。
“烧还没退,医生在来的路上了。”方卓诚深叹一口气,揉揉眉心。
“那您和陈老师是怎么想的,我和他还有一段配合演出呢?”
“我和陈老师都建议他先不要上场了,错过这次还会再有机会的,也不是什么比赛,只是一场活动罢了,至于你们俩的合奏,就让贝昱代替他上。”
“方老师你也知道的,这对千帆来说怎么可能只是一场活动呢,况且我们两个合奏的那部分千帆他练了很久,我不是说贝昱能力不行,只是现在临时换人实在来不及。”魏云子尧的情绪明显很激动,与他平日里总是说“和气生财”的样子相去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