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坏心眼太多?”李文锦刚走过来,就听见了虞商陆的吐槽。
“你怎么帮着他说我啊?”白雨不高兴了,将带过来的午饭往身后一藏。
“喏,”贝昱伸手一指白雨藏起午饭的动作,对着李文锦和虞商陆说:“谁坏心眼最多不用我说吧?”
“班长你说你也是,”李文锦又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你舍得不让昱哥吃饭吗,你还要藏起来,简直是多此一举。”
“是啊。昱哥刚打完球,你看这满头大汗的样子,要是不补充营养怎么行呢?”虞商陆说着,还高调地拿出自己给李文锦带的午饭,“文锦啊,打球很辛苦吧,快吃点东西。”
李文锦郑重地接过午饭,一把握住虞商陆的手,说:“谢谢你,小虞儿,你真是一个助人为乐、体谅朋友的好同学。”
别说是白雨了,连贝昱都有些受不了这两人的“演出”,主动站到白雨身边:“快给我吧,我受不了了。”
“给你,我也受不了。”白雨依言将午饭递给贝昱,然后选择留给众人一道潇洒的背影,回宿舍去了。贝昱选择紧跟其后。
转眼,又到了假期。
贝然一早就等在学校附近,接了贝昱和白雨后驱车驶向小区。
分别前,贝昱特意对白雨嘱咐道:“你记得把历史总结拍一下发给我。”
白雨接过自己的行李箱,拉着长音说:“忘不了。”
贝然锁了车,和贝昱上楼:“又麻烦人家小雨,你自己的呢?”
“他麻烦我的时候更多好么,我这是合理收取报酬。”
“行行行,说不过你。”贝然踩着楼梯,看贝昱理直气壮的样子,脸上笑容更大,她问道,“分班之后感觉怎么样?”
贝昱努努嘴,好一会儿才说:“感觉不像是分班了,没什么不习惯的,你放心吧。妈,如果你先给我报了理科,我自己又改成了文科,你有什么想法?”
“啊?我为什么要给你报理科?”贝然一脸莫名其妙,想不通贝昱为什么问这个。
“就是如果,假设。”
“如果也不可能啊,你自己要学什么当然是自己决定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贝昱敲响徐虹然家的门,打了招呼进去。然后一边扒自己的外套,一边继续和贝然说:“可白雨就是这种情况,我担心他家长知道以后会说他。”
“什么意思?小雨的家长给他报了理科,他自己改成了文科?”
贝昱点头,然后躺倒在沙发上打了个响指:“理解满分。”
“他们没有商量吗?”贝然将自己的大衣挂好,坐到贝昱旁边的沙发上。
“没,他说家里人想让他之后学医,就自作主张报了理科。”
贝然看了眼紧锁眉头的儿子,放缓声音问他:“你想帮他,对吗?”
“嗯,”贝昱一下子坐起来,对上贝然的眼睛,不消片刻,又低下头,“可我不知道要怎么帮。”
“贝昱,”贝然叫他的名字,很认真地说道:“妈妈作为一个成年人,一个母亲,我只能说,那是别人的家事,我们没有权利插手。况且就目前来看,小雨的父母确实是在为他考虑。虽然我不认同他家里人的做法,但我身为一个外人,你身为一个朋友,我们都帮不了他。”
“真的一点都不行吗?”贝昱不死心,总觉得还会有办法。
贝然往前错一错身子:“如果他主动向你寻求帮助,你当然可以帮他。但他已经为自己做了选择不是吗?他一定在决心改成文科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了。他没有对你说别的,就证明,他有足够的能力承担,所以,你要试着相信他。”
贝昱闷在沙发上,半天不说一句。
“如果你担心他,就多问问他的情况,至少让他知道不是自己一个人苦苦支撑。我不了解小雨家里的情况,但在我看来,换科这件事并不算大。倘若你告诉我,你改报了理科,我不会觉得有什么。”
贝昱的脸色半分都没有好转,他深知贝然说的句句在理。有关白雨家里的情况,贝昱摸不准要不要和贝然说,贝昱现在的情绪根本就是毫无底线的偏向白雨,他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夸大一些情况。
郁闷。烦躁。不甘。无奈。
贝昱揉了把头发,从沙发上站起身:“我知道了。我去厨房帮姥姥。”
贝然看着贝昱走向厨房的身影叹了口气,他总是这样,心里有什么事时,越要再给自己找些事情做。
另一边,白雨搬着行李箱刚到家门口,他从包里翻出家门的钥匙,还未来得及插进锁孔里,里面的木门开了。
白雨和陶敏静隔着外面的防盗门看着彼此,小小的方形窗口,斑驳的铁锈,灰扑扑的纱网,平静的两张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