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蔚身子僵住,眼睁睁地看着陆忱屿突然伸手拽住她的披肩。
“你……”秦蔚想要制止她,但突然又走过来的脚步声,让她一瞬间咬住唇,止住了声音。
陆忱屿望着她,眼睛里带着散漫的笑意,她伸手勾住秦蔚身上浅色的披肩,微微转动指尖,一寸一寸地将披肩扯了下来。
白皙的胳膊暴露在夜色微冷的空气里,秦蔚颤了颤身子,差点打了个喷嚏。
“微微,你在里面吗?”
周鲸的声音传来,秦蔚脸上近乎发白,还没做出任何反应,扯下她披肩的那只手,就已经抓住她的肩膀,把她猛地往下一拽。
她狠狠地摔到陆忱屿的身上,肩膀传来闷锐的轻痛。
“你……”
“嘘。”陆忱屿捂住她的嘴,单手揽在她的腰后,曲起腿,支棱半身,在秦蔚的错愕中,瞬间就藏到了另一株更高的灌木后。
而周鲸的脚步也在此时踏进了狼尾草中。
“秦蔚?我们见面谈谈好不好。”
灌木的阴影后,秦蔚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陆忱屿贴近,双手抓着陆忱屿的肩膀,极力地往她身上蹭去,同时蜷缩起落在身后极有可能被发现的双腿。
“……”
陆忱屿望着不停在她身上害怕地挤蹭着的秦蔚,默不作声地将其抱得更紧,捏着她的下颌让她低下头来。
随后陆忱屿对她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
秦蔚:“……”
“周鲸!”陆渊渊的声音,“你怎么往那里面去了?”
一脚踏进草丛里的周鲸又退了出来。
“看错路了。”周鲸声色带笑,语气平静如常,指着一旁的树桩暗灯道。
陆渊渊凑过来,顺其自然地拉住周鲸的手,低头看了看,跟着笑道:“是很容易看错,我以前过来也总是看错。”
“还好我出来接你了,好好感谢我吧,不然你就摔里面去了。”陆渊渊看起来和平常不太一样,她声音轻快又很跳脱,丝毫不见胆怯结巴。
“走吧走吧,快上去吧!我已经等不及了,你为什么不和周游早上一起过来啊?周游跟我说你明天才过来,我一想我就等不了那么久。”
“有工作。”周鲸任由陆渊渊拉着她往前走,她随口回了一句,又回过头朝着刚才走进去的位置看去,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又低声安慰陆渊渊,“所以,你说害怕我就过来了。”
陆渊渊紧紧地揽住周鲸的胳膊,笑了两声,又问她:“我好像看见秦姐姐也来了,你和秦姐姐分手了吗?”
周鲸愣了一下,随后道:“她带学生过来写生。”
而后她目视前方,斩钉截铁地又道:“我们没有分手。”
“……”
说话声伴着脚步声一同消失在静谧的铁轨隧道里。
陆忱屿松了一口气,放开秦蔚,脱力般往地上躺去,双手垂在身体两侧。
秦蔚像是没有回过神,还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静静地望着周鲸和陆渊渊离去的方向。
“秦蔚。”
陆忱屿躺在地上,摸着秦蔚的流苏披肩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嗯。”秦蔚没有回头,还注视着人影离去的那个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忱屿瞥了一眼秦蔚暴露在外的大腿,轻咳两声,攥着披肩轻轻往上一甩,轻笑着道:“你不是还没分手?”
“那我们现在是在做什么?”
“……”秦蔚转过头,无光的眸子过分静谧,她直勾勾地望着身下的陆忱屿,一言不发。
陆忱屿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开始僵硬,她也望着秦蔚,试图从那双静谧的眸子里,找出一丝愤怒来。
但秦蔚始终无动于衷,她坐在陆忱屿身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神很轻。
陆忱屿被看得莫名有些发怵,就在她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秦蔚胸口一颤,泪如雨下,不要命地砸向了她。
她一把抓住盖在她大腿上的披肩,毫无章法地蒙住陆忱屿的脸,哽咽地哭问:“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你想让我分手?你凭什么让我分手?你知道周鲸和陆渊渊会经过这里!你知道!你还要我和你一起过来!”
“你故意的……你故意的!”
秦蔚双手胡乱地动作着,扯下了披肩,让陆忱屿露出一双眼睛来。
她盯着那双冷淡的眼睛,情绪越来越激烈,指尖戳着柔软的披肩,在陆忱屿开口说话的瞬间,不经意戳进了她的嘴里。
“唔……”陆忱屿眼睛不适地颤动了两下,抬手抓住秦蔚的手腕,含糊不清地道,“手指……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