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蔚,我姐就在我旁边。
陆忱屿接过秦蔚递过来的手机,映入眼帘的就是这句话。她点开周游发来的照片,只一眼就关掉了手机。
“陆忱屿?”秦蔚声色慌张,抱着陆忱屿腰侧的两只手将她衣服攥得紧紧的,扣紧的指尖仿佛都穿透了衣裳,剐蹭在她的肌肤上。
“嗯?”陆忱屿双腿交叉,往木栏上懒懒地靠去,抬手搭在秦蔚头上,轻轻摁下。
在秦蔚看不到的地方,她仰起头长叹了一口气。
结果没错,她做的过程也没错。就是……就是有点奇怪。
“不用管她。”陆忱屿沉思片刻,揉了揉秦蔚的头,又放下,迎着秦蔚看来的害怕目光,挽唇一笑,“帮我也擦点药可以吗?”
“现在?但是……”秦蔚小心翼翼地在陆忱屿怀里躲藏,像是担心又被拍到什么。
陆忱屿抓住秦蔚的手,毫不犹豫地点头:“现在。”
秦蔚犹豫了一下,紧接着松开陆忱屿,拿出一包湿纸巾还有药膏。
她低着头,依旧不敢东张西望,甚至动作范围都始终保持在陆忱屿的身前,不超过半寸。
“我帮你拿着。”陆忱屿解开领扣,把领子往下拽,伸手接住秦蔚手里的包。
“谢谢。”
秦蔚又一次靠近陆忱屿,温色的琥珀眸子飘忽躲闪,温热的呼吸也在陆忱屿脸上若隐若现地吹拂着。
“好像流血了。”秦蔚用湿纸巾在她后颈上擦拭了两下,轻声说。
陆忱屿唔了一声,伸手摸了一下,温顺地低下头,半斜着眸子看着秦蔚,“害怕?”
秦蔚捏着药膏,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陆忱屿抓着秦蔚的手,堂而皇之地放到后颈,握着秦蔚的手,不紧不慢地将干涸的血迹擦拭。
她眼前的头发垂落,遮住半边眸子,让她此时的眼神看起来柔和不少。令人无端感到一股安心。
“害怕什么?害怕被拍到?”陆忱屿眯上眼睛,伸手在秦蔚眼前轻轻一闪,“秦蔚,我们现在在做什么?”
“擦药。”秦蔚捏紧湿纸巾,将染了红的湿纸巾攥在手心,在手心抹了一点膏药,还没伸手,就被陆忱屿往旁边拽去。
“!”秦蔚眼神惊慌,下意识地朝着侧前方的树屋看去。
“不要看,专心擦药。”陆忱屿大大方方地扯了一下秦蔚的手臂,指着自己脖颈上的伤痕道。
秦蔚指尖温热,唯有一点药膏渗透着冰凉。
她看着陆忱屿,半举着双手,迟迟没有动作。
陆忱屿:“相信我。”
秦蔚低头,指腹戳在陆忱屿的伤口上,揉着圈慢腾腾地擦拭着。
“但是,你连提醒都不告诉我。”秦蔚压着声音,语气小心而又胆怯,虽带着一点埋怨,却又令人不自觉心软。
陆忱屿咽了咽口水,又咬着下唇磨了一会儿,瞥开了目光才开得了口:“卿卿,你讨厌我吗?”
秦蔚手抖了一下,狠狠地戳进伤口里。
陆忱屿也条件反射地往回缩去,倒吸一口凉气,满不在乎地笑道:“看来是讨厌了。”
“不……”秦蔚开口又顿住,“不是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你说我是不是要你疼得要死,才提醒你。不是一样害怕吗?”陆忱屿伸手拂掉秦蔚身前的落叶,却捻着她的衣领没松手,“那和周游现在让你感到的害怕有什么不一样?”
“……”秦蔚看着陆忱屿,眸光流转,却还是茫然地摇头。
“唉。”陆忱屿仰起头,又靠上身后的木栏,捏着不停震动的手机,没说话,只是抬手又指着前面的伤口。
秦蔚侧身站近,伸手擦药。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笨了。”秦蔚问。
“不是。”陆忱屿仰着头,酥麻的触感从颈下蔓延上来,让她脑子也好像晕乎乎的。
“不是,不是笨。”陆忱屿喃喃,要说的时候又停住,冷不防地抓住秦蔚的手。
“陆忱屿?”
陆忱屿低头,步伐摇晃靠在秦蔚身上。
“头晕……”陆忱屿声音闷闷地从秦蔚身上传出,她晃了一下,差点往旁边摔下去。
“陆忱屿……?”秦蔚伸手急忙扶住,紧紧地抱住。
“没事,让我靠一会儿可以吗?”
秦蔚抱着陆忱屿,目光藏在她的肩膀上,悄无声息地又往树屋上看去。
“我扶你回去?”秦蔚担忧地开口。
陆忱屿眷恋地在秦蔚身上靠了许久,直到手里攥着的手机像按摩器一样震动不停,她才埋头在秦蔚身上蹭了一下,安然无恙地站直了身体。
“走吧。”陆忱屿和秦蔚保持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迈步往前走去,“秦老师,该回去看看学生们了。”
秦蔚的手机依旧响个没完没了。
“但是……”
“擦药而已,拍到了又怎么样?”陆忱屿拉了一把秦蔚,边走边说。
秦蔚低着头:“但是她拍的照片会让人误会。”
“那就是照片的错。”
两人重新回到歇台上,临近中午,安默正要组织学生们回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