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蔚条件反射地推桌站起。她以为她不怕陆忱屿了,但她带着充满危险的眼神突然凑近时,她的心脏没由来地慌乱起来。
指尖发软,像是想起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对她做过什么事,就连呼吸也不正常了起来。
“……”陆忱屿笑眯眯地看着她,转着手里的咖啡,“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变态,你怕我,恨不得和我划清界限,我们之间甚至没有任何情感上的联系,所以我让你看的你都不会信,我告诉你的你也都不会信。”
“我只是个陌生人。”陆忱屿端起咖啡,一口饮尽,轻轻敲了一下杯沿,低着头满不在乎地说,“但是周鲸不一样,她在你的印象中,应该算是一个好人。”
“我不觉得分不清真假,看不清现实是你的错,或者是你温柔的性格,造就的。”陆忱屿淡淡地说,“任何一个你我眼中的好人做坏事,先觉反应都是不会相信,甚至会为其辩解。”
“这只是普通的习惯性思维,以及无法瞬间割舍的情感。”
秦蔚拿起手机,看着红色的信息点,轻声问:“你这是在开导我吗?”
陆忱屿从水吧台后出来,反问:“你觉得我是这么好心的人吗?”
陆忱屿走到一旁,联系陆梦,不过一会儿,陆梦就带着两份早餐进来了。
“老板。”陆梦站在一旁像是有事要汇报。
陆忱屿偏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坐在餐桌对面的秦蔚,实在不想挪开屁股放过眼前的美食。
“急事?”陆忱屿见缝插针、尽量优雅地往嘴里塞着食物。
“五分急。”陆梦说。
陆忱屿依依不舍地往嘴里塞了一口水晶虾饺,正要挪开屁股,秦蔚就站了起来。
“我先去换衣服。”
“好。”陆忱屿又把半边屁股挪了回来。
等到秦蔚上楼,陆梦才说:“老板,渊渊小姐在半个小时之前已经进入水中森林,同行的还有……周鲸。”
“五点多,这么早?雨停了?”陆忱屿问。
她这个半吊子冒牌货,还真不知道水中森林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为什么时不时就有陆家的人用各种资源换取进入其中的通行令。
只是从那本笔记里可以猜到,水中森林藏着的应该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东西。
陆忱屿喝了一口水,不禁想这个东西会不会足以颠覆陆氏,不然为什么笔记里又一次提到了“合食而分”?
“系统,陆渊渊如果找到这个东西,会影响我的任务吗?”陆忱屿决定问问系统。
[有,有一定的几率导致宿主任务失败]
陆忱屿差点一拳头捶到桌子上。狗系统,什么都不提醒。
“周鲸怎么进去了?不是只让陆家的进去吗?”陆忱屿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持续进食,慢腾腾地琢磨着怎么阻拦一下。
毕竟陆渊渊进去也合理合规。
“这是渊渊小姐昨夜凌晨发来的订婚邀请函。”陆梦小心翼翼地递出一个东西,“按照老板之前定下的规矩,这种情况下,周鲸是可以跟着渊渊小姐一起进入的。”
陆忱屿:“……”
原主难道很希望陆氏倒闭吗?这种大大方方任由其他人钻漏洞的规矩,到底是用哪个脑子定下来的?
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陆忱屿闭上眼,对陆梦摆了摆手,“先下去吧,有情况再汇报。”
“好的老板。”
陆梦离开,秦蔚换了身衣服走了过来。
“上午什么时候要带学生?”陆忱屿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问。
“八点左右。”秦蔚说。
陆忱屿嗯了一声,睁开眼看着她,淡淡地道:“先吃早饭,一会儿我有事要和你说。”
“是和周鲸有关吗?”秦蔚抬起头,点开陆忱屿昨天发给她、却不让她立刻看的照片。
这些照片和周游拍摄她与陆忱屿的简直如出一辙,不分上下。
周鲸在照片里,和陆渊渊的行为看起来也格外的亲密。
她明明已经明确地和周鲸划清界限,但看到这样的照片,心里还是波动起涟漪。
不断闪回的、无法质问的窒息。
也许她和周鲸谁也没有变,只是她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由周鲸定义的,她习惯也任由了这样的规则,所以当她感到不适时,无法全然地去责怪周鲸。
因为周鲸有排除她在外的、无罪的解释。
但好在,她已经知道该怎么发出自己的声音了。
陆忱屿:“已经看了?什么心情?”
秦蔚握紧手里的刀叉,她想,她终于知道手里握着一把别人看不见的刀是什么感受了。
但是她却对陆忱屿说:“就算我把这些照片发给她,她也会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种东西除了让我感到难受以外,对她没有任何作用。”秦蔚放下手里的刀叉,对着陆忱屿淡淡一笑,“抱歉,这种事果然不好解决。”
“我不该麻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