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疯子。”秦蔚咬牙道,紧接着她胸口积蓄许久的怒气直冲大脑,瞬间屏蔽了她所有理性与感性的思考。
她用力地张开手,狠狠地打在陆忱屿的身前。
闷重的响声,让陆忱屿抿了一下唇,但她好像感觉不到痛,一丁点声音都没发出。
陆忱屿仍旧用那双冷灰的眼眸注视着秦蔚,笑意轻蔑。
巨石之后的水声晃动,周鲸已经在淌水过来。
秦蔚深吸一口气,柔淡的杏眼瞪了陆忱屿一眼,猝然低头朝陆忱屿撞去,在陆忱屿一如既往地淡笑出声,嘲笑她的微末动作时,秦蔚张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噫……咳。”
陆忱屿眼疾手快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舒服的喟叹声响得太久。
但她耳根已经烫红,蔓延趋势极快,甚至快要将她整个肩颈都烧起来。
“秦……”
周鲸的声音近在咫尺,陆忱屿瞪着巨石往上蹿了一点,顺势抬起手臂,微敞的衬衣顺着手臂坠下,挡住秦蔚。
陆忱屿眼神冷漠,灰色的瞳孔里只有不尽的冰冷,她转头,眼睛不错分毫,直直地凝视住周鲸。
像个不通人性的凶兽。
然后她一脸不耐烦地动了一下嘴,扯出半个音:“滚。”
水声凌乱,周鲸眨眼消失在深谷下方。
“……”
良久,深谷下彻底安静下来,只有潺潺的水声交替。
在极度紧张下被忽视的感受卷土重来,陆忱屿抬手捂胸,才发现秦蔚还咬着她!
“该……松松口了吧?”陆忱屿在秦蔚看不到的地方龇牙咧嘴地把周围空气撕咬了一番,才戳了一下秦蔚,闷哼说出口。
秦蔚没动,甚至有什么不太清爽的暖流从她唇间淌出,顺着陆忱屿身前的弧度往下滑。
“秦……秦小姐,我有点不太舒服。”陆忱屿感觉胸口热热的,还湿湿的。
秦蔚还是没动,也没有丁点反应。
苦说无果的陆忱屿,只好再一次艰难地抬起手,摁着自己的肌肤,轻轻扯住秦蔚的脸颊,拽了两下。
“试够了吧,是不是该让自己喘口气了。”陆忱屿满脸愁容地说。
“哎——”
陆忱屿手指碰到秦蔚的牙齿,她愣了一下神,戳了两下。
秦蔚霍然抬头,抓着她的手,也咬了一口。
陆忱屿:“……”
算了,有气儿撒就行。
秦蔚不说话,陆忱屿也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小心翼翼地把秦蔚从夹缝里抱出来,晾在巨石上晒太阳。
然后她低头急忙联系陆梦。
-在哪。
-周鲸正去千尺瀑布。
-老板,摆渡车已停在听眠谷音门口,换洗衣服也已经备好,放在浴室。
陆忱屿回了个好。又摸出秦蔚的手机,背对着秦蔚,再次给周鲸发去消息。
-下午六点,我送学生回去后。
“走吧。”做完一切,陆忱屿回头对着一旁一声不吭的秦蔚道。
“不走。”秦蔚双手抱膝,蜷着身子,静静地望着眼前的湖水。
陆忱屿把两个手机揣好,走到秦蔚身旁,蹲下身:“不要学生了?”
秦蔚闷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手机。”
陆忱屿:“不给。”
“你!”秦蔚转过头,表情淡漠,“你还想做什么?要做的你不都做了?”
“说不定我马上就会收到周鲸发来的分手通知了。”
秦蔚冷着声音说,她感到生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样的生气。
她早就和周鲸分手了,是她想知道陆忱屿到底为什么想要她分手,是她想知道陆忱屿会不会……
她会。
秦蔚闭上眼,她想要确定的都已经确定了。所以她……
“……!”
秦蔚又一次感到身体悬空,她睁开眼,陆忱屿已经二话不说将她抱起,轻松从巨石上下来,拿着她的鞋,闲庭信步地往上走。
“我自己会……”
陆忱屿:“不知道人走没走呢。”
秦蔚又安静下来,但安静了几秒她就恍然回神:“走没走有什么关系,刚才该看的不该看的不是都已经看过了?”
“何必又说这种话。”